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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絕!”
俞汀猛地抬頭,“咚”一聲撞上了什么,他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先聽到了男人吃痛的悶哼,“領證第一天就謀殺親夫么?”
俞汀徹底睜開眼,窗簾沒拉緊,有幾縷太陽光照進屋,屋內微微的光亮,他額尖有一小片冷汗,眼睛濕漉漉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絕忽然明白過來,左手擦著他額頭的冷汗,壓身鼻尖輕碰著俞汀的鼻尖,笑著問:“夢到我什么了?”
俞汀眼底浮現淡淡的水光,他聲音和夢里一樣嘶啞,“你潛了多少次水?”
“沒數過。”
“水里面冷嗎?”
“有的冷,有的不冷。”
俞汀的手微微發著抖,他抬高手,輕輕觸碰著陸絕的臉頰,“我夢見你跳海了,我卻只能看著,喊不出聲音,和動不了。”
夢里的心悸橫在心口,一滴眼淚從俞汀眼里蹦出來,砸落在兩人相貼的鼻尖,他啞聲,“謝謝你活著陸絕,我好怕又只剩下我一個……”
陸絕聽著俞汀的話,心疼得厲害,臉輕輕蹭著俞汀的手心,“不會,我會像狗皮膏藥一樣,永遠黏著你。”
俞汀胸口悶悶笑了一聲,他下巴抵到陸絕肩膀,張開手狠狠抱住陸絕,“那你記得要黏緊一點。”
“好,一定黏得分不開。”
晚上陸絕就身體力行,讓俞汀深刻體會了一夜什么叫黏得分不開。
次日早上,俞汀看著鏡子里滿脖子的吻痕和咬痕,延后了去公司的計劃,先發了辭職信給總經理。
在家里待了快一周,俞汀又帶著陸絕在羅馬玩了一圈,終于有空去公司處理辭職的事。
總經理是意大利人,但會說一口磕巴的漢語,為了鍛煉口語,他和俞汀都是用漢語交流,“敘,不要辭職,我知道你要結婚,公司可以給你延長假期。”
俞汀說:“我要回去上學。”
“?”總經理疑惑。
俞汀沒多解釋,他說:“我會交接好工作再走。”
恢復記憶那天,俞汀就有了決定,他要重考京大船舶工程的研究生。
他這些年的存款足夠支付他的學費和往后幾十年多養個陸絕。
錯過十年,他迫不及待把夢想找回來。
在公司處理完所有后續,俞汀回家推開門,滿屋都是飯菜香。
時光似乎回溯到了過去,他還是那個在二中上學的偶同學生,陸絕在家做飯等著他放學。
俞汀還在門口站著,陸絕端著碗出來了。
陸絕去了一趟華國超市,胸前是眼熟的超市送圍裙,他早知道俞汀回來了,側頭說:“洗手吃飯。”
俞汀彎唇,跟了進去,“哦。”
飯菜升級了,不再是純流食,但和流食差不多,龍蝦湯泡飯。
俞汀,“……”
好在味道確實不錯,尤其陸絕還做了一碟炒米,灑在泡飯里,脆脆的很有口感。
陸絕說:“都登記了,明天出去買婚戒?”
俞汀咽下泡飯,望了一眼陸絕左手的婚戒,隨口問:“你十年前準備的婚戒呢?我想戴那個。”
陸絕手指一頓。
俞汀也停住了,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座墓……你埋了誰?”
陸絕,“……”
*
處理好羅馬的一些瑣事,俞汀收拾了所有書,和陸絕一起回陵江了。
落地放好行李,兩人直奔花圃。
剛進花圃,里面傳來吵聲。
付狄揚聲音又急又氣,“誰允許你們撅墓的??都停工!我馬上給我絕哥打電話!呸,屁的哥!有了新人就挖墳……我靠,不敢接電話了!陸絕你個當代陳世美……”
花圃里,幾個工人面面相覷,付狄揚就站著挖機下面,梗著脖子,“各位別急別急,等我再打……”
他是希望陸絕能從過去走出來,但挖墳太絕情了!他不信陸絕……
“付狄揚。”
有人喊他。
付狄揚下意識回頭,在看到和陸絕并肩的男人時,他手機脫手而掉,栽進了藍幽幽的無盡夏花海里。
“我靠!”他張大嘴,“哪整的兄弟?這么像……”
俞汀也幽默了一把,“門口左轉三百米的美容院。”
又想起來,那是十年前的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