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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眼睛紅紅腫腫地望著他,反而生出幾分可憐的委屈。
下一秒,那只戴著戒指的手又緊緊抓住了他左手腕,力氣很大,五根手指卻都在劇烈的顫抖。
沈敘錯愕了,想了一秒還是沒抽回手,道歉說:“抱歉,我不習慣和別人接觸。謝謝你救了我。”
男人緊緊盯著他,“你說什么。”
沈敘頓了一秒,知道男人還在誤會,他解釋說:“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樂樂。”
他清楚感知到男人抓在他手腕的手更用力了,男人彎唇,語氣溫柔,“樂樂你怎么了?我是陸絕,你是氣我現在才找到你?我錯了,你怎么懲罰我都行,別用——”
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
陸……決,覺,玨?
沈敘眨掉眼睫毛上的水,“你真認錯人了,我叫沈敘,水冘沈,敘述敘。”他又補充,“我是第一次到華國。”
陸絕卻笑了,黑眸浮現笑意,“行,你想叫什么都行。”
“……”
沈敘知道他還是沒信,還落著雨,他稍作思索,看了眼手腕上那只滿爆青筋的手,到底沒掙脫,拖著陸絕一起起身說:“隨我來。”
信號燈跳了綠,車流靜止了,斑馬線上匆匆走來幾個路人。
陸絕乖乖跟著走。
全程沈敘都能感受到身后強烈炙熱的目光,他不由加快腳步,拖著陸絕快步過了斑馬線,停在對街的一間商鋪屋檐下。
商鋪的奶黃色燈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兩人身上,他們又是淋雨,又是跌倒在地,身上大部分地方都濕了,情況頗為狼狽。
沈敘空著的那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不一會兒摸出了一張名片,他無聲吁了口氣,翻過正面遞到陸絕眼前,“陸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陸絕稍微移開黏在沈敘身上的目光,垂眼迅速少了一眼。
意大利語和漢語。
cnahly,副總經理沈敘。
聯系方式是意大利手機號。
下一瞬,沈敘手腕的溫度瞬間撤開了,他眼睫動了動,剛想說些什么,突然強烈的薄荷氣息襲來,滾燙的呼吸噴在他左耳后的皮膚。
陸絕的呼吸近在咫尺,沈敘僵住了,“你——”
他說不下去了。
驟然冰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他耳后的皮膚,他聽到男人沙啞的聲音,“沒有痣……”
陸絕反復摸著那塊光潔細膩的皮膚,試圖找回那粒紅痣。
沈敘第一次被人觸碰耳后,他卻沒生氣,反而腦海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想法——那位五官和他很像,叫樂樂的男人,左耳后方有一顆痣嗎?
他們……是戀人?
隨后他后退了兩步,避開了陸絕的觸碰,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抱歉陸先生,我得走了。”他又說一遍,“謝謝你救了我。”
陸絕沒回,兩只漆黑的眼深深看著他。
沈敘斂住唇角,轉身往地鐵口走。
走了幾步,他口袋瘋狂振動,他摸出手機,來電是京市本地號碼,他劃過接聽,聽筒和身后同時響起聲音。
“沈先生,你房卡掉了。”
沈敘回頭,陸絕跟上來遞過房卡,兩只眼還是黑漆漆地望著他。
沈敘掛了電話,接過卡說:“謝謝。”
陸絕沒有再跟上去,他沉默地目送沈敘進了地鐵站,撥了電話。
“馬上把cnahly副總沈敘的資料傳我。”
*
沈敘回到酒店快十點了,衣服全貼著皮膚,黏糊著很難受,他直接去了浴室。
溫度適宜的水從頭頂淋下,沖去了身上的雨氣和濕意,洗完澡他系上浴衣,正要出去,路過鏡子時又停住了。
他望著鏡子里還沾著水珠的臉,有幾秒的走神。
他和那個樂樂,真那么像嗎?
無法避免地又想到那個埋在他脖頸哭泣的男人,沈敘抬手摸著脖子那塊皮膚,他為什么哭?
分手了,還是……分離?
聽話里的意思,更像是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
沈敘幾乎能確定了,那位陸先生和他口中的樂樂是一對同性戀人。
他無名指還戴著婚戒,是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