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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訴杰匯報道:“董麥麥的案子下周就開庭了,按你之前的吩咐,方方面面我都打點好了,案子不出意外絕對能贏,田par我親自出馬,你讓嫂子放一百個心,她堂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兒!”
“嗯。”
田訴杰好笑地說道:“嫂子嫂子的喊董糯,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要知道幾個月前,董糯還是田訴杰的下屬員工,身份轉變得著實太快了。
“你們最近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程鷺尋說,“就那樣。”
田訴杰笑嘻嘻的,“之前不是重新擬定了婚姻財產(chǎn)協(xié)議嘛,簽字了嗎,我還頭一回看到你這樣發(fā)情。”
程鷺尋:“掛了。”
“等會兒!”
田訴杰的語氣帶了幾分好奇,“我說你要和董糯平分所有財產(chǎn),是不是對現(xiàn)狀很滿意,想要傾其所有維持婚姻啊?歸其原因,是不是從小缺愛?”
“你特么才缺愛。”
“我沒猜錯吧。”
田訴杰的眼里,他這個發(fā)小的原生家庭并不完整,倆人認識了二十多年,田訴杰就沒見過程鷺尋的母親,更沒聽他提起過。
程鷺尋的父親雖然沒再娶妻,但對親兒子顯然比不上對待侄子用心。
田訴杰好心安慰兄弟:“你有感情上的困擾可以跟我說,我就算幫不上忙,也比你更了解女人。”
“……”
程鷺尋還是不太習慣聊感情話題,“總部有工作要忙。”
田訴杰“噢”了一聲,“我以為你變情種了,沒想到還是工作狂一枚,行行行,你忙吧。”
“……”
掛電話后,程鷺尋從清大前往集團總部處理工作。
然后又馬不停蹄趕往臨市參加一個行業(yè)會議,會議持續(xù)到下午五點半,結束后還有一場應酬。
程鷺尋要回京市,八點便準時離開,沒有參與轉場活動。
回到朱雀門的別墅,已是夜里十點。
這時才想起董糯提出預備的離婚協(xié)議書,程鷺尋困倦地揉揉眉心,把這事交給助理去辦。
不得不說,協(xié)議的事是他腹黑了一把,因著婚前協(xié)議里規(guī)定了合約期限,猶如達摩克斯懸著的劍,他想要廢除掉婚約的期限,才有了重擬這一出。
他不是激進的人,卻在還沒琢磨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喜歡她時,內(nèi)心卻總是抑制不住地,涌出許多從未有過的想法。
夜幕清冷。
房間窗臺上擺著一花盆,里面僅有沉悶的黑土,毫無發(fā)芽的跡象。
程鷺尋看了會兒,撥出一個電話。
彩鈴響了將近一分鐘,終于被接起。另一頭田訴杰的聲音要死不活:
“喂?有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我?”
程鷺尋沒答話,心里裝著些情緒,手指微屈,緩慢又無意地輕敲花盆的邊沿。淡聲問:
“你在干嘛?”
“還能干嘛,和你一樣加班啊,準備回去了。”
田訴杰有些困倦。
程鷺尋,“天天加班,你什么時候能脫單。”
田訴杰懵了,脫單?
這位總裁居然關心起單身狗來了?
琢磨出不對勁兒,田訴杰精神一振,開起玩笑:
“我看你是著急自己脫單吧……想誰呢,不會是喜歡董糯吧?想用工作麻痹自己,結果還是失眠?”
這話純屬逗樂,隨后的通話卻默了半晌,空氣凝滯,就跟默認了似的。
田訴杰瞪大眼睛:
“我操,你不會真的……”
程鷺尋的聲音克制又冷欲。
“真的。”
田訴杰好奇得要死,下意識想問是什么時候開始的,腦袋里轉了半圈,自己就有了答案,猶疑地問:
“這事董糯知道嗎?你都提出夫妻平分財產(chǎn)了,她也沒往那方面猜?”
“她以為是老爺子安排的。”
“瞎,她還不知道你賣的什么藥吶!”
田訴杰笑了會兒,最后嘆口氣,“主要是你禁欲克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上學的時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歡程鷺尋,田訴杰每個學期都收到情書,幾乎次次都是讓轉交給程鷺尋的,田訴杰都氣暈了。
可程鷺尋佛系得很,每年回國第一件事就是爬山去天渡寺,田訴杰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看破紅塵了,還感慨,程鷺尋這樣的人大概永遠不會對女人起心思,就算結婚也只是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