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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拉小提琴?”
“我會的東西很多。”盧卡斯年輕且自信,伸手扶她從船上下來,“真期待我能使你產生探索欲。”
吻手背是一種當地傳統禮儀。
他低下頭的動作卻喚醒了程鳶的一些斷片記憶。
那天晚上洛聿似乎也這么親吻過她。
那晚她的感覺其實很不錯。
洛聿的各方面與她都很契合,如果她留在瀾市,也不是不可以和他保持那種關系,就像池之瑜和archer那樣,日復一日枯燥生活里的一劑調味劑。
只不過,等將來她爹松口不再給她塞溫家蔣家各種聯姻對象的時候,她再回到瀾市時洛聿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不過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來就很短暫,母女親緣尚且如此,又何況兩個陌生人。
程鳶注意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這才想起自己似乎遺漏了什么。
*
洛聿撿起被扔在沙發角落的白鉆手鏈,是他上次送還回去的那條。
程鳶再一次隨手丟了。
因為手鏈夠多,這么無足輕重的一條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就像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去留自然無需向對方報備。
盡管彼此身上都帶著對方留下的最親密的痕跡。
盡管她三個小時前還躺在他們糾纏了一整夜的床上。
她的雙腿像藤蔓纏到他的腰上,她在他耳畔不斷低語:“洛聿,洛聿……”
她那張嘴說過許多心口不一的甜言蜜語,除了‘洛聿’
她叫他名字充滿了引誘意味。
盡管她自己從來不自知。
他什么都算到了,卻唯獨沒想過程鳶竟然會一走了之。
他以為她會留下來親自看著這場游戲的結局。
他以為即便她從頭到尾感興趣的只是他的身體和他的臉,憑著這份新鮮感他們也不會只有一夜的關系。
可她竟然毫無征兆地走了。
“洛哥……我親哥……”周小竹跪在地毯上一臉的欲哭無淚,“我真不知道程姐是自己要坐飛機走,她只是交代我,讓我幾點鐘在酒店樓下等她,她要去機場接人。”
周小竹是等程鳶登機才收到了自己即將變成程遠集團前臺吉祥物的調令,他才知道大事不好。
“行了,跟你無關。”一旁的柯徹把周小竹從地上拎起來。
“程鳶的機票不是今天買的。”
而是早就訂好的。
換而言之她早就計劃好了今天要離開瀾市。
以程鳶的大小姐脾氣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被家里壓著去聯姻,對象還是溫澤楷那種貨色。
聽到程鳶的離開是她自己的計劃之內,洛聿的神色依舊鎮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只是半瞇著眼睛盯著掌中的手鏈。
然后,緩緩攥緊。
任由上面的金屬利角刺進肉里。
無所謂,她能跑,他也能讓她乖乖回來,她給過他選擇,他同樣也給過她選擇,他絕不是她玩了就能翻篇的人。
周小竹見洛聿這般過于深沉冷靜的神色,他反而更慌了,瞬間連嗓門都不敢嚎大。
他超小聲關心:“徹哥,洛哥他……”
柯徹拍了拍周小竹的肩膀把他帶出門外。
“最近別來他跟前晃悠,一看到你他會想起那位把他吃干抹凈就跑了的大小姐。”
柯徹難得收斂看熱鬧的笑,語氣認真地勸告。
“嗚……”周小竹的嘴巴成了波浪線,“我知道了,這就回家閉門思過!!”
柯徹走回來,瞥見洛聿面前的茶幾上放了張銀行卡和一張便箋紙。
[洛聿,卡里有一百萬,你可以辭去工作離開瀾市,去任何一個新的城市重新開始。程鳶留。]
柯徹眉眼一挑,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
他清咳了聲,說:“人姑娘挺貼心的,還給你安排了后路。”
洛聿接過這張自己已經看過數遍的紙條,指腹緩慢撫摸過末尾的程鳶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