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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鳶撇了撇嘴,懶得提,“我那個繼母更是沒少煽風點火,把我上次點八個男模給林老頭五十大壽慶生的事兒捅到我爸面前了!”
程鳶口中的林老頭是程遠的股東之一,老頭張口閉口就是你們女孩家頂什么事。
“那既然你這邊解決不了。”齊好給她出主意,“要是溫家愿意主動放棄聯姻呢?”
“沒那么容易。”程鳶向來高揚的眉眼少見地顯露出一些惆悵。
這兩年溫家和程家達成了好幾次項目合作,尤其近一年,兩家關系更加緊密,家族聯姻能讓彼此牽絆更深,資源互換實現利益最大化。
“溫澤楷剛從國外回來,很少露面,聽說長得挺斯文儒雅的。”
池之瑜寬慰她:“不然,你先見一見再說?萬一人家正好長在你的審美上,那不就皆大歡喜了?”
程鳶轉著酒杯,聞言神色緩了幾分。
不聯姻,她爸就要停她的信用卡。
她自己倒是有小金庫,可由奢入儉難,跟什么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而且就像池之瑜說的,萬一那個溫澤楷長得還不錯呢。
“行吧,那我就先見一見他。”
晚上十一點,臺風提前登陸瀾市,酒吧收到有關部門下發的立即停業通知,服務生正挨個包廂鞠躬請退。
“酒才喝到一半就趕客,這就是你們浮華的待客之道?”
“老子生日歌都沒唱完呢,這算個什么事兒。”
有的人顧忌暴雨回城難行,連忙便走了,有的則叫囂著被掃了興致,堵著鬧事要說法。
程鳶喝了不少酒但還沒醉,齊好醉得不輕,被她和池之瑜一手架著一邊往外走。
音樂已經停了,燈光還是原來的暗調,人潮擁擠,程鳶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
眼看搖搖晃晃就要往后倒,身后有人伸手扶住了她。
程鳶回過頭,光線昏暗到她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周遭吵鬧,她只能看出他高大健碩的身形輪廓,方才扶著她后腰的手在她站穩后便迅速收了回去。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
帽檐將他大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但暗影下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凌厲的下頜線,足以看得出這人有著不俗的五官面相。
不等程鳶開口道聲謝,他已經轉身涌入人群離開。
程鳶聞到了一股青檸味。
很淡,卻清新干凈,和周圍濃烈馥郁的酒氣格格不入。
“程程,你看什么呢?”池之瑜見她停下腳步。
“沒,走吧。”程鳶收回目光。
*
齊家有司機來接,還帶來了兩位代駕,把池之瑜和程鳶的車子開了回去。
程鳶沒回程家,她自己在市中心有套常住的大平層公寓,是她親媽留給她的。
到家匆忙洗了個澡,程鳶倒頭就睡,被一通電話吵醒時是第二天上午。
程方海的秘書來提醒她,和溫澤楷的見面午餐時間要到了。
見程鳶沒有吭聲,秘書把午餐時間又重復了兩遍。
程鳶懶洋洋地回答電話里喋喋不休的催促:“嘮叨的男人容易禿頭。”
“大小姐……”
沐慈哭笑不得。
沐慈和程鳶是大學校友,程鳶除了是他老板的千金,還是他的小師妹。
沐慈壓低聲音說:“眼下程董盯得緊,你先去見見走個過場,別的之后再從中斡旋。”
“知道了……”
程鳶困得要命,有氣無力應,掛斷電話就把手機一甩,也不管會不會甩下床。
房間里安靜了五分鐘,大床中央那團才重新有動靜。
程鳶的
起床氣很大,把臉埋進枕頭里狠狠蹭了兩下才不情不愿起身。
程鳶的主臥是由兩個房間打通的,面積很大,臥房的妝臺上擺著各種顏色的瓶瓶罐罐,衣帽間更是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空間。
程鳶放下化妝刷,掀眼看向面前的鏡子,半小時前還是蔫頭耷腦的模樣已經不見,鏡子里映出的是一株開在暴烈陽光下的富貴花。
*
溫澤楷才剛回國不到一周,鮮少露面,外界對他的評價不錯是一碼事,長得好丑又是另一碼事。
程鳶是重度顏控。
愛美,愛錢,愛自由。
愛所有能讓她高興的東西。
本著如果對方太丑自己必定吃不下飯的可能,程鳶在家里簡單用了點早餐,虧什么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
昨晚的臺風已經過境,給悶熱的夏季帶來了一絲舒暢的涼意。
半填飽之后,程鳶踩著時間點下樓,開車前往目的地。
望江閣是溫氏旗下的產業,在觀江露臺上用餐景致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