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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機微微有些漏音,傳出輕柔又唯美的英文歌。
顧宴白視線落向窗外,神色有些恍惚。
這首歌他聽過。
是她畢業典禮上表演過的音樂,顧宴白當時怕她認出自己,穿著玩偶服站在舞臺最隱蔽的角落。
那年的夏天又悶又熱,顧宴白額發早已被汗水打透,他站在陰影里,看著她在臺上眾星捧月。
回去后,他就將這首歌設為起床鈴聲,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換過。
整整三個小時,他始終保持同一個姿勢,直到火車即將到達目的地。
黎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顧宴白肩膀上熟睡。
她慌忙起身,欲蓋彌彰般清了一下喉嚨,將視線落向窗外。
顧宴白不著痕跡的動了動胳膊,很酸,已經有些麻了。
黎殊面色有些尷尬,指尖輕輕摸了一下鼻尖。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睡著了。”
“嗯。”
顧宴白語氣很淡,視線朝著肩膀上望去。
“賠件衣服吧,口水流了我一肩膀?!?
“……”
黎殊皮笑肉不笑:“哪來的口水?!?
顧宴白眉骨揚了一下:“你要不要摸摸看,還濕著呢?!?
行。
碰瓷是吧。
她忍了,就當是給花花買了件衣服。
幾個小時后,大巴終于晃晃悠悠的到達了目的地山腳下。
距離他們上課的小學至少還得往半山腰走,至少步行二十多分鐘,現在又是大中午,艷陽高照,氣候也比南城熱的多。
沒過多久,黎殊臉上就出現了明顯的紅印子。
顧宴白慶幸自己提前咨詢過醫生備好了藥,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支曬傷藥遞給黎殊。
“試試這個,可能會有些用。”
頂著艷陽,黎殊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她下意識的想將曬傷藥接過去,余光卻看到菲姐和鄭琪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倆。
兩人竊竊私語,似乎還在議論著什么。
黎殊抿了一下唇,拒絕了他的藥。
“謝謝,我不要?!?
說罷,她正要往前走,顧宴白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微微蹙眉,語氣嚴肅:“不要等著爛了臉,這不是小事?!?
“爛就爛了?!崩枋獯浇敲虻暮苤?,“不用你管我。”
這人又突然耍什么脾氣。
顧宴白沉默兩秒,依舊沒用松開她的意思。
“你以為我真想管你,我是組長,我要負責的?!?
顧宴白輕輕挑了一下眉,語氣慢條斯理的。
“萬一你毀了容,校長讓我娶你怎——”
“你不要胡說?!?
黎殊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耳根紅的快要滴了血,她垂著眼皮,沒敢看身旁的幾人,匆忙拿過曬傷藥往前走去。
學校給教室們安排的寢室是兩人間,年齡相仿的黎殊和鄭琪分到了一起。
寢室極為狹小,只能勉強放得下兩張床,床中間的縫隙甚至連行李箱都塞不進去。
這間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墻面上布滿了潮濕的痕跡,燈泡周圍到處都是蚊蟲尸體,窗戶和門都是木制的,金屬合頁銹跡斑斑,斑駁的紅漆已經褪了色,露出木頭本身的顏色。
風一吹,狹小的窗戶嘎吱作響,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掉了一般。
鄭琪滿面愁容的看著這間簡陋的房子。
“這么大的蚊子,晚上不得吃了咱倆呀,這又缺水又缺電的,晝夜溫差又這么大,這一個月可怎么活啊。”
第43章 你是她老公?
寢室里沒有電視,兩人刷了一會手機,鄭琪就開始叫苦連天的哀嚎。
“今天晚上可怎么睡啊,我腿上胳膊上滿都是蚊子咬的包,想瞇一會耳邊也都是蚊子的嗡嗡聲,我快崩潰了?!?
黎殊手中拿著個蚊子拍,右手也不斷往左臂上撓。
或許是在顧家待得久了,她的皮膚也被養的很是嬌貴,太陽輕輕一曬就會有紅印子,每次蚊子一咬永遠都是腫起那種又大又紅腫的包。
她小時候和黎途相依為命的時候,生活條件明明比現在還差呢。
片刻之后,她放下蚊子拍,從行李箱里掏出洗漱套裝。
“洗漱好像要去樓下的院子里,你去嗎?”
鄭琪還在蒙著被子崩潰:“你先去吧,我要冷靜一會,我現在快崩潰了?!?
黎殊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他們的寢室被安排在二樓,一樓都是些家里距離太遠只能住校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