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頭像是被猛地燙了一下,黎殊也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現在的動作有些越界。
他們那么多年沒見了,是該保持點距離才對。
她慌忙收回手,從沙發上站起身。
“你是不是發燒了,感覺有些燙,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沒事。”顧宴白也站起身,語氣挺冷淡的,“睡一覺就好了。”
話音落下,氣氛又沉默下來。
顧宴白偏頭看了她一眼。
“干嘛?”
黎殊視線落在他腿上,語氣有些迷茫。
“你的腿怎么了?為什么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的。”
顧宴白沉默兩秒:“沒事,剛睡醒。”
他總不能說是上次在巷子里打架的時候又傷到腿了,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吧。
說罷,他又淡聲道:“還有事嗎?”
已經是往外趕客的意思了。
黎殊搖搖頭:“沒了。”
顧宴白嗯了一聲。
離開的時候,黎殊看到了顧宴白桌子上堆著的泡面,比上次過來的時候少了好幾桶,他每天都吃這個嗎,這也太傷害身體了。
正當她心頭泛酸,一道清冷磁性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吃飯了嗎?”
黎殊搖了搖頭。
顧宴白眉梢微挑:“要不,一起吃?”
黎殊正想拒絕,就聽他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我這地方太破了,誰愿意在我這吃飯,招待不周,不好意思。”
他越這樣說,黎殊越覺得難受,慌忙解釋。
“不是的,我沒覺得你這里不好,你這里很干凈的,朋友們肯定都很喜歡來。”
顧宴白視線定格在她身上。
兩秒后,他慢條斯理的朝著桌子上揚了一下下巴。
“吃那個?我這什么口味都有,要不點個外賣,也算是加餐了。”
黎殊總算能找機會問出口。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每天都吃這些嗎?”
“也不算吧。”顧宴白挺認真的回憶了一下,“之前在酒吧工作的時候,顧客偶爾會剩下些菜,我把能吃的都打包回來,第二天熱一下還能吃一頓。”
黎殊:“……”
這混的也太慘了吧……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和臥室連在一起的廚房。
“你這廚房能用嗎?”
顧宴白狐疑道:“干嘛?你要給我做飯?”
黎殊在櫥柜上翻翻找找,終于找到一口嶄新的鍋。
“你是因為幫我和黎途受的傷,這頓飯算是還你的人情。”
她說:“你的錢我也會盡快還你,我不習慣欠別人的人情。”
挺冷漠的一句話,像是在刻意跟他隔開距離。
字里行間都是在提醒他,顧宴白,我做這頓飯只是在還人情,并不是在心疼你,不是在憶往昔的意思。
顧宴白垂了垂眼睫,冷哼一聲道。
“你欠我的多了。”
“我知道。”黎殊笑了笑,“所以我在盡量還,你先休息吧,我做好飯叫你。”
黎殊猜得沒錯,顧宴白的確有些發燒,額頭上的傷口因為沒及時縫補發炎了,他這兩天都在斷斷續續的生病中度過。
他大腦昏昏沉沉的,本就不舒服,剛剛靠在床頭就沉睡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黎殊已經離開了。
黃昏透過枝葉縫隙打入室內,斑駁的光芒細細碎碎撲了滿地。
房間里空蕩蕩的,和他每次夢到她后驚醒時一樣。
一股難言的失落快要將他籠罩,黎殊走了,她不會再回來了。
顧宴白睡覺很輕,她走的時候應該還故意放輕腳步,就害怕會吵醒他。
桌子上擺放著兩道炒菜,她還貼心的留了一張字條,說米飯放在鍋里,吃的時候再盛出來才不會涼。
顧宴白給自己乘好飯,他孤零零的坐在桌子前,垂眸去夾盤子里的菜。
房間里極為寂靜,偶爾能聽到勺子輕碰白瓷碗的聲音,他慢條斯理的,眼神平靜又麻木,和這六年的每一個日日夜夜一樣。
自從黎殊走后,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