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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其實他本性沒有那么壞的,他只是……”
越說到后面,黎殊語氣越顯得底氣不足,顧宴白什么樣大家有目共睹,她只是下意識地想替他反駁。
教室后門被推開,幾人顯然都怔住了,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黎殊愣了一下:“顧宴白,你怎么還沒回去?”
她去訓練的時候明明告訴過顧宴白,她晚上可以一個人走回去,讓顧宴白早些回去休息的。
顧宴白合上書本,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面前的幾人。
汪晶晶挽著黎殊的手臂,身旁還站著白聞珺和翟旭。
看起來確實像兩對讓人艷羨的情侶,倒顯得他多余了。
或許是剛說完壞話有些心虛,汪晶晶滾了滾喉嚨,抓住白聞珺的衣角,有些緊張的往他身后躲。
白聞珺則是一副壯烈赴死,有什么就沖著他來的模樣。
黎殊愣了兩秒后,走到座位上,開始熟練的收拾書包。
“你數(shù)學寫完了是吧,那我就不裝了,還有哪門作業(yè)寫完了?對了,要不要給姨……孟叔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顧宴白沒吭聲。
黎殊:“顧宴白?”
他依舊沒理她。
黎殊抬起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那雙漆黑的眸正一瞬不瞬的定格在白聞珺身上。
白聞珺也在看他,眉頭緊緊蹙著。
兩人沉默著,空氣像是結(jié)了冰般壓抑,氣氛劍拔弩張。
半晌,顧宴白忽然彎起唇角,眼底的情緒深不見底。
“你緊張什么?”
白聞珺擋住汪晶晶,滿目警惕:“顧宴白,你又想做什么?”
第15章 她在怕他,為什么?
黎殊見氣氛不對,立馬上前打著圓場。
好言調(diào)節(jié)了好一會,雙方才各退一步?jīng)]吵起來。
晚上回去的路上,顧宴白一言不發(fā),埋著頭走在前面。
黎殊試圖挑起好幾次話題,顧宴白都面無表情,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回到家后,他連飯都沒吃,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
黎殊看得出來。
跟從前的賭氣不一樣,這次顧宴白是真生氣了。
她也嘗試著去哄他,這人卻完全沒有給她機會。
每次在學校黎殊企圖讓他們關系緩和,顧宴白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但不管黎殊訓練到幾點,顧宴白都會在教室坐著等到她訓練結(jié)束再一起回家,回到家又照舊關上房門。
她那段時間也確實太忙,白天上課,晚上還要訓練,回到家基本都是倒頭就睡。
真正哄顧宴白的時間寥寥無幾,大多時候都是不走心的。
這樣冷戰(zhàn)的狀態(tài)整整維持了一周,直到運動會的前一天。
那天是個周末,顧宴白悶在房間里一整天都沒出門。
最近換季又逢淋雨,他不出所料的發(fā)燒了。
每次發(fā)燒事小,身上的神經(jīng)痛才是最嚴重的,雙腿像是被無數(shù)根針扎進去一般,原本死寂的雙腿疼到顫抖,腰部更像是被人生生折斷。
疼的渾身泛著冷汗,大腦幾乎要昏厥。
吃多了止痛藥對大腦不好,顧夫人寧愿讓他生生熬下去,也不愿意讓他碰止痛藥。
對于顧家來說,那些藥是禁品,他每次只能托黎殊偷偷為他買來,再藏到他碰不到的高層柜子里。
以前顧宴白也偷偷藏過,再隱蔽的地方都會被顧夫人發(fā)現(xiàn)。
只有藏到他碰不到的地方,顧夫人才會不懷疑。
房間門被輕輕推開,身后的腳步聲正小心翼翼的靠近。
顧宴白閉著眼睛,眉頭緊蹙著。
他整整一天都在生病,不僅沒出過門,連一日三餐都沒碰過。
如果放在從前,黎殊肯定不到中午都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晚上六七點了,她總算想起來看看自己的死活。
一只手輕輕碰了碰顧宴白的被子,正準備摸一摸他的額頭。
他心里還在鬧別扭,蹙著眉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
身后一道年輕的聲音弱弱傳來。
“少爺,您一天都沒吃飯了,臉色這么差,我想看看您是不是生病了。”
聽到聲音,顧宴白立馬警覺的坐起身。
“怎么是你?黎殊呢?”
小保姆小聲解釋道:“她還在訓練,張嬸他們讓我進來看看您?!?
顧宴白心臟瞬間涼了半截。
他眉頭緊蹙,冷聲道:“你出去,別再進來?!?
小保姆明顯也有些怕他,話音剛落,便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顧宴白緊繃的情緒這才松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