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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妹妹,下次找人算賬,記得搞清狀況,不要大腦隨便一動,覺得是這樣就立刻沖,不僅會鬧笑話,”云朵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還會成為情敵的助攻?!?
頓了頓,漫不經心道:“如果你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謝星洲這么維護我?!?
“……”安雅已經氣得五官扭曲,呼吸逐漸加重。
云朵還以為安雅有什么大事,結果一整個大無語。
一時不知道是鬧笑話的她蠢,還是跑出來迎戰的自己更蠢。
不想再跟她呆在一起,連說話的心情都沒了,轉身往外走。
安雅完全不能維持表面的平靜,心底壓抑許久的歇斯底里爆發,猛地把手中的口紅砸到云朵的身上,“騷|貨!你|他|媽裝什么裝?搶我的人就算了,還讓謝星洲斷我后路,不要臉的爛婊|子!”
在這之前,安雅從沒想過,謝星洲能這么狠,一聲不吭直接封她直播間改她微博密碼,速度快到她只跟經紀人提過一嘴,想放料云朵是小三、搶她安雅的人。
根本來不及實施。
不僅如此,她聯系好幾個熟悉的營銷號,都不愿意接這個爆料。
甚至,昨天下午打完電話,晚上就發現,她的銀行賬號被凍結。
經紀人打來電話,說錢照樣花,只是以后走她的帳,她再報銷。
從源頭上打斷她想搞事的心思,還不會餓著她肚子。
真可謂面面俱到!
口紅的分量很輕,砸身上沒什么感覺,但瞬間點燃云朵的火氣。
云朵垂了下眼瞼,瞥一眼在地面滾動的口紅,又抬眸看向安雅。
她扯了下唇,上前一步,直接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安雅臉上,用的力氣不小,打得安雅身體一歪,差點摔在地上。
云朵隨意甩了甩手腕,臉上的笑沒什么溫度,語氣極其不客氣:“張嘴就是罵人,誰慣的一身毛病。”
安雅被打得踉蹌了步,大概從沒被甩過巴掌,一下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臉,猛然回神,一下炸開,立刻撲上來想打云朵。
云朵眼疾手快,身體靈活往旁邊一閃,同時抬手一推,安雅腳下不穩撲在洗手臺,好像崴到了腳,臉色變了下,沒立刻站起來。
安雅狼狽得臉紅充血,努力撿起最后一點尊嚴,笑道:“誰慣的?你說誰?”
云朵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著她,沒表情,也沒說話。
“謝星洲啊?!卑惭抨庩柟謿獾?。
衛生間一片寂靜。
云朵眸子暗沉沉,直直盯著安雅,“你不覺得丟人嗎?”
“……”
“謝星洲包括李林和許承恩,為什么寵你,拿你當妹妹,你心里沒點數嗎?”
云朵到洗手臺前,重新洗了個手,好像沾到什么臟東西,語氣尖酸刻?。骸澳弥约焊绺缬蒙鼡Q來的榮耀和他戰友們的憐愛當免死金牌一次又一次揮霍,還洋洋得意,我看著都為你感到羞恥?!?
說完,抽了張紙,轉身離開。
這番話直接戳中安雅的痛點,一下睜大眼,忍著腳腕的疼,跟在云朵身后,一把抓住云朵的手腕,正要抬手打。
正好沈星晨趕來,看見這個場面,下意識以為是私生飯,立刻握住云朵手,護到自己身后,大聲道:“你干什么?!”
安雅沒吭聲,惡狠狠瞪著云朵,聽見腳步聲往這邊靠近,應該是守在外面的保鏢,忍住心頭的怒火,轉過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看著人走了,沈星晨立刻上下左右打量云朵,一臉著急:“沒事吧?”
云朵搖頭,笑了下:“沒事?!?
兩人回到化妝間,關上門后,沈星晨問了幾句,云朵含糊其辭回應。
看出她不想多說,沈星晨也不多問,只是叮囑:“上廁所記得叫我?!?
云朵點頭,嗯了聲。
隨后,沈星晨繼續給她補妝。
云朵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看著鏡中的自己,腦中不?;厥幇惭艅倓偟脑?。
補好妝后,工作人員來敲門,沈星晨應了聲,又理了理云朵的劉海才放人。
云朵起身,跟在工作人員身后,朝直播間走。
她臉上揚著從容的笑,大腦卻一片混亂,想起很多凌亂破碎又真實的畫面。
想起在海邊別墅那晚,謝星洲站在她面前,直直凝視她的眼,神情專注又深情,我第一次談戀愛,什么都不懂,但別的女孩有的,你也得有,只能多不能少。
想起他穿著家居服,邊套圍裙邊抬頭問她,你想吃什么?
想起他坐在輪椅上,曾經抗水槍的手熟練操作輪椅開關,緩慢穿過匆匆人流。
想起豆秩沖她笑,洲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還有沐浴在風中陽光下的貓窩狗窩上的logo——云上星洲。
想起那天晚上——
謝星洲揚著笑,愉悅又驕傲:我是消防員,為人名服務。
溫聲的安撫:沒事,壞人已經走了。
微彎腰,朝她伸出手:地上涼,快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