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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放在一旁,貼著臉,聲音低啞委屈:“我難受。”
沒想到他今晚這么溫柔,感覺之前的痛苦白挨了,一時間覺得更難受委屈。
想要他抱抱她。
還想他親親她。
云朵眼睫低垂,側臉埋在枕頭里,模樣可憐極了,聲音微弱:“我好難受。”
“男朋友快來。”
“想要你抱抱。”
“抱抱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間,謝星洲呼吸一滯。
下一刻,睡覺前甚至盤旋夢中的負面情緒全擱淺,放軟聲音:“我馬上來。”
小姑娘聲音低,沙啞迷蒙似囈語:“你不要騙我。”
謝星洲已經出門,身上套著睡衣,腳下踩著拖鞋,此時腳步飛快穿過走廊,上了樓,走廊樓梯間的感應燈慢半拍亮起,卻早沒人影。
手機舉在手中,電話一直沒掛。小姑娘還在說話,聲音低啞,斷斷續(xù)續(xù),離手機越來越遠,他開始聽不清,不由得更擔心,腳下步子快了點。
兩分鐘后,他到她宿舍,站在門前,邊敲門邊對電話說:“我到了,開門。”
云朵那邊已經沒了聲音。
謝星洲心一慌,下意識拔高了聲音:“朵朵?!”
她才嗯哼了聲,似乎難受得不行:“你來了嗎?”
謝星洲嗯了聲,又敲了兩下門,放緩聲音喊她:“朵朵,堅持一下,起來給我開門。”
聽筒里沒回答,只有細細簌簌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等了好一會,面前的門才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謝星洲拉開門,進去,反手關上。
他一進門一垂眸,就看見云朵赤腳踩在瓷磚上,白皙圓潤的腳趾蜷著,不安地抓了抓地面,桃花眸黑亮濕漉漉的,看人已經沒什么聚焦點,臉色慘白沒血色,唇卻艷紅如血,就算是直男,也能一眼看出她涂了口紅,一頭及腰黑發(fā)松軟柔順,完全不像剛起床的模樣。
一條薄紗般的酒紅色吊帶睡裙,布料被汗?jié)裢福藭r緊緊貼合在身上,清晰透出肉色。
謝星洲下意識別開眼。
云朵控制不住微彎腰,縮著肩頭冷得哆嗦了下,扁著嘴唇望著他:“難受。”
謝星洲沒說話,抿著唇走向她,抬手覆上她額頭。
上面黏熱一層薄汗,滾燙得快灼傷他手心。
謝星洲輕擰了下眉,垂眸看她:“去醫(yī)院?”
云朵猛地瑟縮了下,反應半秒,而后近乎下意識條件反射搖著頭:“不行!”
深更半夜,怎么能去醫(yī)院,如果被狗仔拍到,肯定會被亂寫一通。
謝星洲也想到后果,嘆了口氣,攬著她的腰,往床上帶:“那你先上|床,地上涼。”
如果放在平時,肯定會教育她,今晚病成這副可憐模樣,實在沒法開口。
云朵垂著眼瞼,乖巧柔弱地任他攬腰,人蹲坐在床中央,看著他關上窗,只留一條縫透氣,拉上窗簾,回頭看她:“躺好。”
云朵眨了眨眼,極聽話地躺下。
縮成一團抬眸看著他,邊越縮越小抖個不停,邊可憐道:“好熱。”
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冷還是熱,只知道難受。
謝星洲又無奈又心疼,彎腰把她踢到床下的被子枕頭撿起,嚴嚴實實裹在她身上。
“乖,蓋好。”語氣無奈帶著絲寵溺。
云朵原本不想,正想拒絕,聽到這話頓了下,老實躺好,下巴和小半張臉全縮在被窩,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
沒過一會,感覺很悶,皮膚不停冒汗,整個人快燒起來,她下意識往外掙。
幾乎瞬間,被謝星洲一把摁住。
她抬著眸,瞅他:“真的好熱。”
“熱也要蓋。”謝星洲摸了摸她腦袋。
云朵一下不動了,用額頭蹭蹭他手心,仰著脖子貼上去,露出舒服的表情。
謝星洲原本想抽回手,看見她這小樣,心尖一軟,由著她蹭蹭貼貼,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敲屏幕,而后打了個電話,說了句看消息,很快掛了。
再低頭看,小姑娘已經閉上眼,長睫時不時輕顫,人也在抖,看上去好像睡著了。
謝星洲坐在床頭看她,指腹輕緩摩擦微潤的劉海,感受從皮下傳來的熱意。
只是一刻沒看住,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一時間又生氣又心疼。
心疼她,生自己的氣。
如果晚上強硬點進門,肯定能察覺她的異樣……
看了一會,響起輕微緩慢的敲門聲。
謝星洲收起手,起身,去開門。
是豆秩,頭發(fā)亂糟糟,穿著睡衣拖鞋,一看就知道是剛從床上起來,遞來一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