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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沒理解:“什么?”
謝星洲再度停下,垂眸看向她。桃花眸暗得像摻了墨,低沉但深邃,情緒復雜得看不懂。
給人一種脆弱感。
“朵朵。”
這是重新見面后,男人第一次喊她小名。
云朵仰頭望著他,疑惑地眨眼:“干嘛?”
兩人站在路邊樹蔭下。
肩頭落滿光斑和暗影,隨風搖曳,像插了一雙翅膀,即將穿梭人群。
謝星洲垂著眼瞼,整張臉暴露在光影交織中,襯得那雙眸愈發深邃。他抿著唇角,聲音晦澀:“我現在……”
不等他說完,旁邊停下一輛車,車窗降下來,露出許承恩的笑臉,沖謝星洲招手:“洲哥!”
謝星洲偏頭看向他,眉頭微皺了下,表情有點不滿。
許承恩看向對面的云朵,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也笑,但收斂了些:“朵朵也在啊。”
云朵點頭,嗯了聲,算是打了招呼。
“你干嘛?”謝星洲看著他的車,若有所思。
許承恩笑:“來找你呀,大壽星。”
謝星洲沒理他,往車尾走:“把后備箱打開。”
“干什么?”許承恩不解,很快打開后備箱。
謝星洲沒解釋,把東西放進后備箱,啪一聲關上,走到后座,拉開車門,朝云朵抬了抬下巴:“上車。”
云朵沒反應過來,愣了下:“嗯?上車干嘛?”
謝星洲扶著車門,淡淡道:“去拿你的行李。”
其實云朵剛剛跟謝星洲說了謊,找跑腿不太方便,畢竟有很多私人物品。如果不是腳踝受傷,加上擔心被人認出來,她肯定會過兩天親自跑一趟。
現在有熟人開車,只需要收拾東西花點時間,是真的快且方便。云朵遲疑了下,鉆進了后座。
謝星洲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拉開門,坐進去。
許承恩看著后座,抓了抓腦袋:“我來開車?”
謝星洲瞥他一眼:“不然?”
許承恩看了一眼旁邊翹著腿坐著表情冷艷的云朵,好心隱晦地提醒:“要不然我把車借給你?”
謝星洲:“不用。”
“……”
許承恩瞪他,兄弟都幫你到這份上,咋還不開竅!
謝星洲別開眼,當沒看見。
“……”
許承恩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謝星洲,一口濁氣憋了半分鐘,終于痛心疾首完整地喘出來。
喜歡人姑娘還傲,活該你單身!
云朵挑著眼靠在椅背看戲似的,沒懂兩人的啞謎,但不妨礙她覺得兩人的相處挺好玩很想笑。
許隊真的想不通,這人怎么能這么淡定,就他皇帝不急太監急,想給他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很快,許承恩收起心思,問謝星洲去哪。
謝星洲看向云朵,不等他開口,她說了酒店名字。
*
酒店離公寓不遠,沒遇上堵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車停在酒店門前,三人坐在車中,云朵看著來往、進出的人流,輕擰了下眉,沒下車的意思。
謝星洲看出她的擔憂,沒猶豫道:“還是我去吧。”
不給云朵拒絕甚至遲疑的機會,說完就拉開車門,邊下車邊道:“房號發我。”
話音剛落,門被啪的一下關上。
云朵下意識看向窗外。男人高大的背影踏上臺階,進了大門,緩慢地看不見。
看了好一會,云朵才反應過來,但沒有收回視線,頓了半秒,摸出手機,把房號發給謝星洲。
遲疑了下,緩慢敲了句:謝謝。
謝星洲很快回:不用。
許承恩側著身體看后座,看見云朵的動作和表情,面露了些許意味深長:“洲哥是不是很好。”
聽到這話,云朵看向他,挑了挑眉:“就還行吧。”
許承恩頓了下,突然道:“你別看他這樣,其實他很脆弱的。”
云朵眼睫顫了顫。
“以前的洲哥和今天不太一樣。”許承恩歪著頭,瞇了瞇眼,“有點像,一個被囚禁在古堡,整天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亡國太子,憂郁又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