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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呆在原地,低聲問:“為什么?”
*
黃書記夫婦,一個傲嬌,一個刀子嘴豆腐心,面上不太愛表現,但心里確實喜歡謝星洲。
模樣帥氣,聰明反應快,以前當消防員那會,救援現場很果敢,決斷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如果不是因傷退役,他現在的成就肯定不低。
可惜,世事不盡如人意。
上次青梅島一別后,近四年沒見面,幾人不免多喝了幾杯,平日壓在心底的話全冒出來。
黃書記臉上沒反應,耳朵尖卻通紅,說話結巴,來回都是那些:“兒啊,別老想著以前?!?
謝星洲沒喝多少,臉微紅,桃花眸水潤得反光,輕嗯了聲。
“都過去了,知道不,你要把現在、以后過好。”
“嗯?!?
“只有你好,安平才高興,你爸在天之靈才安心……”
聽到這番話,謝星洲表情一頓,唇角抿得緊*了點,沒說話。
楊昕不會喝酒,只在最開始一起舉杯時喝了一杯,是最清醒的。
聽到這話,立刻變臉,用力拍了下黃書記,輕斥:“說什么呢!”
“???我說什么了嗎?”
黃書記雙眼迷蒙,看看她,又看看謝星洲,昏沉大腦開始運作。
下一刻,咔一下死機。
白眼一翻,趴在桌面,徹底沒了意識。
“……”楊昕頓時沒好氣,擰了下他耳朵,罵了句:“死老頭!”
謝星洲被兩人的相處模式逗笑,起身:“我扶干爸進房間?!?
“不準扶!進什么房間,直接把他給我丟外面!凍死算了!”
話是這樣說,謝星洲和許承恩扶黃書記時,她小跑在前面開門。
把黃書記弄上|床后,謝星洲和許承恩幫著楊昕,將餐桌和廚房收拾干凈。
道別時,剛好零點,楊昕強硬塞了謝星洲一個紅包才放人離開。
*
空曠冷清的客廳中,云朵坐在沙發,拿著手機,目光落在屏幕。
11:59跳成00:00時,長睫緩慢忽閃了下,眸底灑落一片暗影。
她抬起眸,盯著虛空,眼神很晦澀,良久,低聲:“零點過了?!?
今天,謝星洲二十九了。
二十九的他在哪呢?
有沒有收到生日祝福?
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誰?
……
…………
太多疑問。
答案統統與她無關。
云朵此刻心情很復雜,著急、難過、委屈甚至生氣,最后擰成一團亂麻,被僅剩的理性——你自找的堵住,化為一聲輕嘆。
她垂下頭,收起手機,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
云朵剛出門,余光掃到一抹艷紅,下意識側頭看。
一個男生抱著一束紅玫瑰和一個玻璃瓶蹲在門口。
嚇得她一激靈,條件反射驚呼了聲,忙往后退了步,細高跟沒踩穩,身體一歪,腳腕以一個艱難弧度勉強穩住身體,表情頓時變得難看。
大概沒料到她會半夜出門,男生也嚇了跳,忙起身,無意識摟緊紅玫瑰。
包裝的玻璃紙發出細簌聲,在寂靜走廊,顯得尤為清晰刺耳。
男生戴著黑色鴨舌帽,低著腦袋,像犯錯的小朋友。
云朵忍著腳腕的疼痛,聲音發顫:“你是誰?蹲在這里干嘛?”
男生聽到這話身形猛一頓,抬頭,盯著云朵,帽檐投下黑影,看不太清楚他臉,只能看見他震驚似的張著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啞:“你不記得我了?”
“……我們見過嗎?”云朵皺眉,直覺男生是私生,忍著疼不動聲色緩慢后退。
與此同時,大腦飛快轉動:怎么辦?怎么以最小的動靜逃離?
“我們今天下午才見過??!”男生一把抓下鴨舌帽,猛地湊近云朵,神情癲狂,“你不僅主動給我簽名,還對我笑!你仔細看我的臉,記起了沒?”
好不容易拉遠的距離因為這一步,倏地沒了。
如此近距離,沒了鴨舌帽的遮擋,他的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是那個熱情過頭、讓她感到不適的賓館前臺。
云朵睜圓了眼,面色慘白,肉眼可見很驚慌,但沒莽撞的跑。
先不說她一個女生,腳腕還扭傷,跑不跑得過男生,就說引起動靜,被人看見,屆時的后果,遠不是她、周姐和經紀公司能處理、承受的。
她已經不是當年,必須學會考慮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