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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想問他,為什么外面不安全?外面不安全,難道你家安全?
但思考了下,如果能去他家,就意味機會更多。以他那性子,被調侃,估計直接告吹。
于是,她立刻回了個好,還想說點什么,耳邊響起提示登機的廣播,只好隨便敲了句。
-下周一見,記得打扮帥點。
“……”
看著這條消息,謝星洲無語,又有點樂,低頭舔著唇笑了下,把手機丟桌面,撈起旁邊的毛巾,繼續擦頭發。
沒擦幾下,手機又響了,他以為是云朵,立刻扭頭一看。
是陌生的號碼。
緩了幾秒,又過分熟悉。
謝星洲盯著那串熟悉,沉默半晌,接通。
電話里的男人聲音渾厚,一聽就很爺們,是謝星洲以前領導,就是許承恩嘴中一直念叨他婚姻大事的黃書記。
“聽小許說,你回青梅島了。”
謝星洲握著手機,脊背挺直,近乎條件反射回了一個是。
“啥時候回來的?”
謝星洲頓了下,莫名有點心虛,聲音很輕:“有幾天了。”
那邊突然安靜,好一會,驀地響起一聲笑。
謝星洲心里咯噔一下,不等反應。
那邊的人笑罵:“臭小子,現在能耐了啊,回來這么久,不來見我就算了,連電話都沒,還得我親自打給你。”
“……我錯了。”謝星洲秒滑跪。
男人輕哼了聲:“算你小子識相。”
見人消了脾氣,謝星洲笑了下,正想開口。
那邊又道:“明晚十點半,來我家里吃飯,干媽重出江湖,親自下廚,為你做滿漢全席。”
一般而言,他們這類人作息向來很規律,六點起、十點睡。
十點半才吃晚飯,吃完不得至少十一點?
謝星洲愣了下:“……會不會太晚了點?”
黃書記沒好氣:“晚什么晚,特意挑的這個點,給你過生日,年輕人不都喜歡蹲零點么。”
這一刻,謝星洲心暖成一團,嗓子像被人掐住,發不出聲音。
黃書記也感覺煽情得有些矯情,不耐地嘖了聲:“就這樣,掛了。”
話音未落,響起一道急促女音:“欸,你等等,我還沒跟干兒……”
還沒說完,響起機械的嘟嘟聲。
謝星洲舉著手機好一會才回神,垂下手,頂著毛巾坐到沙發,垂著腦袋,雙臂放在膝蓋。
沉默得像一座精美雕塑。
*
從北城到青梅島沒直達的飛機。
云朵幾經輾轉到島上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
她從頭到腳包得極嚴實,只露出一對鼻孔。若不是人要呼吸,鼻孔都不會露。
云朵隔著漆黑的墨鏡打量曾經住過的賓館,熟悉又陌生,心情微漾不能平靜。
她吐了口氣,費勁地拖著大行李箱到前臺。
前臺貌似翻了新,整體布局沒變,比以前華麗。前臺不是以前的,鄭蕓也不在,而是一個陌生男生。
見周圍沒人,才拿出身份證,推到男生面前,壓著聲音:“一間房。”
男生原本跟以往一樣,點開界面,撈起身份證,正要輸信息,一瞅,頓時睜大眼,念出聲:“云朵?”
說著,猛地抬頭,盯著云朵,下意識起身,聲音哆嗦:“你,你是,云朵嗎?”
見馬上就要暴露,云朵忙拉下口罩,食指抵著唇,輕噓了聲。
男生條件反射張大嘴,想叫,注意到云朵的動作,強行收回,嗆得一直咳嗽。
還沒緩過來,沖云朵一直說:“我是你的老粉,一直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
之后,洋洋灑灑說了幾百字,總結起來一句話:從你出道就一直喜歡你的真愛粉。
云朵耐心聽完,心生感動,主動提出給他簽名。
男生激動得滿臉通紅,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而后,搶著提行李箱,送她到房間,怎么拒絕都拒絕不掉,熱情得有點過頭。
讓云朵有些不適,但她一直很寵粉,男生看著確實喜歡她,不似作假,便縱容了幾分。
終于到房門前,好在男生還有分寸,放下行李箱,說了句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揮著手一步三回頭離開。
云朵松了口氣,刷房卡進門,插在門口的凹槽,行李箱丟床邊,邊解開身上束縛邊進浴室。
很快,里面響起嘩啦水聲。
一個半小時后,她才出來,裹著浴巾站在床前,打開行李箱。
滿滿一箱,全是衣服。
云朵托著下巴,擰著眉梢,認真思考:穿哪件?
哪件才能讓他神魂顛倒、唯我不可呢?
第30章
云朵把衣服全攤床上,提起一條長裙,想到上回去他家就穿的長裙,但她露的機會都沒,頓覺不吉利,隨手丟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