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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洲接了杯溫水回來,放小妹妹手邊,掃一眼盒內,面已沒了大半。
她就像只餓了三天看見肉的小狼崽,恨不得把臉埋進盒里。
男人靠在椅背看著她吃,歪著腦袋,想了想剛剛買的食材能做些什么,突然嘆了聲:“以后不能這樣。”
聞言,云朵嗦面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眨眨眼,用力哧溜一下,剩下的面條滑進嘴里。
兩瓣粉唇緊抿,小臉倉鼠似的鼓著,咀嚼吞下嘴里的面條,漆黑澄澈的雙眸看著他:“這樣是哪樣啊?”
謝星洲看著她的眼:“要按時吃飯。”
云朵下意識道:“可是……”
不等她說完,見男人眼神嚴肅了些,她怕他生氣,趕緊快速改口:“我會按時吃飯。”
說著,學電視劇里那樣,舉起小手,做出發誓狀。
謝星洲表情緩和了點,沖她笑了下,沒多說什么,起身進了廚房。
云朵松了口氣,飛快吃完剩下的面,湯都喝干凈,把垃圾丟進垃圾桶。
又進廚房幫著把焦糊的炒雞蛋倒掉,原本還想刷鍋,被男人趕出廚房:“我來,出去玩。”
她想留下幫忙,但看著男人干脆利索的動作,頓時覺得自己只會搗亂,便乖乖退到一旁。
云朵扒著廚房的門,看謝星洲游刃有余操縱廚房的一切。
那一剎,心間升起莫名的情緒——如果有家,應當如此。
*
這天后,謝星洲時不時會回來,給云朵帶點水果或零食。
雖然不會多待,但給了云朵很多期待,起碼分散了注意。不再時刻惦記許穎的晚點打給你,也不再期待云嶺除了打錢以外的舉動。
就這樣不驚不慌地又過了一周。
那天,云朵毫無預兆見到謝星洲媽媽。
他正好休假,一回來就打掃衛生,而后洗澡,進浴室沒一會,玄關突然響起細簌聲。
云朵抱著一包薯片,伸長脖子,豎起耳朵,望著玄關,一臉警惕。
很快進來一個身形瘦削的女人,手中提著很多東西,模樣跟謝星洲七分像,看見她時微愣,隨后揚起笑,聲音溫柔:“星洲在嗎?”
云朵咽下嘴中薯片,在心底猜,這女人是誰,跟男人什么關系,點頭:“他剛回來。”
話音剛落,謝星洲從浴室出來,身上帶著淡淡沐浴乳和洗發乳的香味,發梢還濕著,明顯沖了澡。
女人表情一下微妙。
云朵那會小又單純,一時沒反應過來,迷惑地眨眼。
謝星洲很快注意到,立刻解釋:“媽,這是暫住在這里的小妹妹,才十六。”
凌婉萩心存狐疑地看云朵兩眼,確實很小,單看外表,說十四歲,也相信。
而且兒子長這么大連小黃書都沒藏過,不至于如此禽獸不如藏未成年小姑娘在家里。
于是,提著的心稍微放回肚里。
思及兒子行事風格,在心里猜,估計是被消防大隊救下安置在這,這么小,就被父母拋棄,造孽……
想到這,對云朵格外耐心溫柔,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吃的,美得云朵飄飄然。
臨走前,凌婉萩微彎腰,揉著云朵頭頂,溫柔慈愛:“下次阿姨給你做甜點。”
云朵桃花眸亮晶晶,乖巧點頭。
*
云朵提著保溫桶回到休息室,一坐下,垂著眼睫,開始走神。
沈星晨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想了想,還是閉上嘴。
云朵一直覺得,父母對孩子影響最大,無論性格,還是處事風格。
謝星洲的溫柔,知進退,和對人的無微不至,一定深受母親影響。
即便只見過幾面,即便過了這么多年,她仍對那位母親記憶尤深。
單薄得風一吹就會倒的身板,卻給人堅韌感,像隨風蕩漾的蘆葦;就算帶著皺紋依然美艷的臉,就算她從小跟著許穎見慣美人,依舊被她驚艷;臉上總是帶著笑,聲音柔和,語調輕緩,像溫柔的搖籃曲。
美麗與溫柔,是她的代名詞。
而謝星洲,完美繼承她的優點。
*
云朵眨了下眼,一手扶著保溫桶,一手擰蓋子。
擰到一半,突然一頓,緩慢抬手,不眨眼盯著手心,一動不動。
沈星晨*微驚,忙上前:“怎么了?燙到手了嗎?”
云朵看了好一會,緩慢開口:“我剛剛摸到……”
沈星晨等了幾秒,沒等到,便問:“摸到什么?”
云朵握了下手,緩慢張開,一字一頓:“他的大腿。”
沈星晨如遭雷擊,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