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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服!!!
云朵輕吐口氣,壓下心底情緒,轉身離開,打算在安娜送出鹵菜之前送出親手做的海鮮粥。
她跟在一個男人身后混進小區(qū),摸出手機,一時沖動似的給謝星洲發(fā)短信:你住在哪一棟?
等了會,他回:?
云朵心里憋著氣,完全沒法扭捏:我在小區(qū)里。
不等他回,又問:門牌號是多少?
對面突然沒了動靜。
云朵看著手機屏幕,突然有耐心。
她就不信,謝星洲舍得她站外面等或被圍觀一晚。
良久。
不負期待。
手心終于傳來震動。
*
云朵繞了半個小區(qū),終于找到藏在角落的九棟,上樓,停在門前。
她正準備抬手敲門,突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機,看妝花沒花、劉海亂沒亂。
一頓仔細的檢查后,輕吐一口氣,揚起一個笑,再度抬手。
還沒落下,空曠樓道響起熟悉的高跟鞋蹬地聲。
云朵動作一頓,下意識回頭。
安娜提著鹵菜,看見門前有人,停下腳步。
女人穿著黑色風衣,料子很有質感,一根腰帶松垮地系著,顯出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黑色鉛筆褲,雙腿修長筆直,小腿中央位置有道破洞,露出白得刺目的肌膚。
頭戴棒球帽,微抬尖細下巴,唇紅潤飽滿,桃花眸魅惑,眼型狹長微揚、瞳仁漆黑似墨,眼波瀲滟,如盈盈星光輾轉。
驚艷度和辨識度過分高的一張臉,只要曾經(jīng)見過,只需一個余光,任何人都能立刻認出。
安娜睜大眼,直直盯著云朵,面露不可置信。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謝星洲門前?
誰告訴她的地址?
是李林?
還是星……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不需理由,且無限接近真相。
危機感倏地冒出,直接爆表。
安娜皺著眉,先一步開口,語氣很不友好:“朵朵姐在這里干嘛?找星洲有事?”
云朵看著一臉陰沉的安娜,想到她在謝星洲面前的模樣,不禁好笑,小家伙竟然還有兩副面孔。
她原本想直接無視,突然覺得這樣沒意思,與她對視幾秒,長睫撲閃,彎起唇,歪著腦袋,挑著眼尾笑,聲音輕軟,像羽毛一下一下輕撓:“我找星洲需要有事?”
不是我找星洲有事,也不是我有事找星洲,而是我找星洲需要有事。
雖然只有幾個字和一個語氣詞的差別,但含義天差地別。
云朵這話說完,整個樓道都安靜。
安娜表情瞬間難看,手指緊緊抓著袋子,發(fā)出輕微聲響。
云朵漫不經(jīng)心挑了下眉,唇邊笑意更深。
那晚他們一起吃飯,無論是兩人在衛(wèi)生間的對持,還是謝星洲和李林的種種反應,都透露一個訊息——
謝星洲現(xiàn)在單身,且內心空蕩蕩。
這個安娜,只是對謝星洲生了心思的好友妹妹。
簡而言之,最有競爭的情敵。
安娜氣得不行,但反應很快,壓下怒氣,擠出笑:“當然不需要,朋友串門敘舊,我理解,只是朵朵姐一聲不響,擔心招待不周。”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聽到這話,云朵有點好笑,在心底默默搖頭。
原本在剛開始看見安娜時,以為是追求冰山、長得好看、膽子大還聰明的小姑娘。
后來通過與她的對持和她一系列言行舉止看,好像腦子并沒預估聰明。
她不知道,誰給的勇氣,之前被謝冰山那么冷落,還敢以女主人自居,也不怕……
還沒吐槽完,安娜突然輕啊了聲,眨了眨眼,步子不緊不慢挪到門前,沖她笑。
“光顧著跟朵朵姐說話,一高興,忘了開門。”
話音未落,安娜抬手伸向密碼鎖,點了幾下。
云朵沒反應過來,聽見咔的一聲。
她眨眼:“……”
下一刻,安娜握住門把,稍一壓。
又咔的一聲。
門竟然開了。
云朵懵了:“……”
安娜輕推開門,側了側身體,眨眼一笑:“朵朵姐,進來*吧。”
云朵個子很高。踩著一雙平底,依然比踩高跟的安娜高半頭,垂眸居高臨下看著她,氣場壓人,內心卻煎熬。
她竟然有密碼!
過了幾秒,云朵勾起唇,桃花眸幽深,不見半分笑:“麻煩你了。”
舉步進門,踩在防滑墊,回頭看,聲音輕柔:“可以幫我拿雙拖鞋嗎,我怕弄臟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