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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不眨眼看他,唇角微彎。
男人頭發(fā)黑亮,長度適中,劉海搭在額前,掩了點(diǎn)眉眼。眼窩深遂,瞳仁漆黑,長睫濃密,眼尾微揚(yáng)似在笑。鼻梁挺直,下顎線條流暢。
神情寡淡坐在輪椅,一言不發(fā)抽著煙,白霧模糊他的臉。
這個男人,沒哪里不迷人,卻哪哪都淡漠。
永遠(yuǎn)沒法想象,他會為一個女孩動心。
如果動心,該是什么樣的。
謝星洲吐出一個煙圈,嗓音低啞性感:“有話直說。”
“沒話呀,”云朵不眨眼,漫不經(jīng)心,“我就想看看你。”
謝星洲哼了聲:“有什么好看?”
“有你好看。”云朵想也沒想。
謝星洲瞥她一眼,吸了口煙,別開眼,沒說話。
云朵被這一眼逗樂了。
她覺得,謝冰山好像知道自己很好看。
靠在欄桿,樂得不行,好不容易停下,欸了聲:“我問你。”
他沒看她,用鼻音輕嗯了聲。
云朵用力舔了下唇,小聲問:“你跟那個叫安娜的女生什么關(guān)系?”
謝星洲一頓,看她,挺納悶:“你怎么知道她叫安娜?”
沒好意思說自己在廁所聽的墻角,云朵挑眉,一本正經(jīng):“猜的。”
謝星洲扯了扯唇角,單手推著輪椅到垃圾桶,掐滅煙,回頭反問。
“你覺得像什么?”
垃圾桶斜上方正好有個燈,光線灑在他身上。
整個人被光籠罩,黑發(fā)染成栗色,睫毛根根分明,眼下一片暗影。
云朵看著他撲扇成蝶的長睫,心頭一癢,很想伸手摸一下,故作驚訝:“不會是你女兒吧?”
“……”
他沒立刻回答,云朵抬手捂嘴,睜大眼:“你竟然有女兒。”
謝星洲白她一眼:“幾年不見,怎么越來越笨了。”
云朵放下手,彎了彎唇,沖他眨眼:“分明是越來越漂亮。”
謝星洲自上往下打量她,動作弧度很大,最后目光定在她臉上,扯了扯唇,語氣意味不明:“確實(shí)挺漂亮的。”
“……”
云朵表情頓時僵住,不爽直往腦門上沖,桃花眸微瞇,舌尖擱在兩排牙齒之間輕咬了兩下,舉步走到他面前,微彎腰,與他平視。
謝星洲抬頭看著她。距離太近,能看清因鋪得太厚而堆積的粉底。
俗稱,卡粉。
他輕緩啟唇:“最好離我遠(yuǎn)點(diǎn)。”
云朵挑眉,以為他怕了,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凝視他的眼,緩慢開口:“如果我偏不呢。”
她故意拖長尾音,語調(diào)很輕,柔軟散開,同時,臉湊得更近了點(diǎn)。
女人骨相近乎完美,即便畫著半斤粉的濃妝,近距離仔細(xì)看,依然讓人心生感慨。尤其那雙桃花眸,魅惑卻不失靈動。
謝星洲眸子向下垂了瞬,只是一瞬,很快恢復(fù)平時的清冷淡薄,聲音低沉得發(fā)啞:“那是你的自由。”
云朵沒想到會是這答案,挑了挑眉,拖腔拖調(diào):“你會配合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肯定會。”
“你哪來的自信?”
“這你就不懂了,”云朵輕笑,“美女的自信。”
她就不信,這人從沒覺得她好看過,哪怕一瞬。
不是自戀,她的臉,哪怕審美不合,也得承認(rèn)兩字——好看。
謝星洲眼瞼一顫,掀起眼皮看著她。
那眼神,平靜又冷淡,好像真的完全沒把她放眼里,不為所動。
片刻,薄唇輕啟,無波無瀾的聲音響起:“你很美,但很卡粉。”
“……”
第11章
云朵回到包間。溫暖立刻跳起蹦跶到她身邊,皺著鼻子聞了聞。
“你干嘛?”云朵身體微仰,看著聞來聞去的溫暖,“你果然是土狗,我說你還不承認(rèn),現(xiàn)在終于原形畢露了吧。”
溫暖抬頭,沖她翻了個白眼:“我以為你掉坑里了,差點(diǎn)找人去撈你。”
云朵坐到沙發(fā),摸出鏡子,湊近照了照,聲音很淡:“可能嗎。”
溫暖看她照了好久:“你突然臭什么美?”
云朵沒理她,放下鏡子,側(cè)著腦袋皺眉:“剛剛有人說我卡粉。”
“誰啊,這么無禮,怎么能說美女卡粉!”溫暖睜大眼,一臉難以置信難以接受,頓了下,話鋒一轉(zhuǎn),“但說你,就是說的好說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