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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個男的啊。”

“但是……”羅馬尼皺著眉毛，稍稍低下頭湊近了我。

他飛快地斜眼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大衛(wèi)，對我輕聲道，“那不是還分……那個什么的嗎？”

“那個是哪個啊？！”

我氣極反笑，并不想承認自己沒花半秒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不要再歪樓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輕輕錘了羅馬尼一拳，然后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員工卡遞給對方。

“噥，我的房卡給你，”我把那張薄薄的卡片塞到對方手中，囑咐道，“如果辦完正事之后還有空的話，幫我收拾一下房間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那張床有心理陰影了，我想等無相走之前，我估計都不會再去那里住了。“

羅馬尼愣愣地接過卡片，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我的用意，直到聽了我之后的解釋，才后知后覺地眼睛一亮。

“那我可不可以……”

“咳咳！”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在旁邊觀望了許久的大衛(wèi)給打斷了。

“我說你們兩個……”

在我和羅馬尼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的時候，大衛(wèi)無奈地開口道：“這么放肆的在第三個人面前談論這種話題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還好吧？”

“那你就別聽啊！”

“哎……”大衛(wèi)嘆了口氣，抱著他的牧羊杖假模假樣地抹了抹并沒有絲毫眼淚流出的眼角，“當年我和亞比煞兩個人啊，天天……現(xiàn)在卻……”

“你當初根本沒動那個女人吧！”羅馬尼喊道。

“刻意把話說得那么曖昧是想攀比么？你這是在嫉妒我和雪見么？果然是在嫉妒吧！”

大衛(wèi)看了看突然激動的羅馬尼，臉上掛著一幅莫名其妙的神情，眼中卻暗暗閃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精光。

“亞比煞以前會天天給我念詩，怎么了嗎？耶底底亞，你的腦袋里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想著怎么記住你幾千個嬪妃的名字？”

大衛(wèi)有意地加重了“幾千”兩個字的發(fā)音，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三番兩次地往我這里瞥過來，看得一旁的羅馬尼氣到臉都紅了。

眼見著再不阻止，這對父子之間的談話就會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欺壓，我連忙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行了，現(xiàn)在也不早了，羅馬尼你就快走吧。”我催促他道，“本來就該立刻給剛剛回迦勒底的立香君他們做身體檢查，我已經(jīng)拖了你很多時間了，快去吧。”

“……好吧。”羅馬尼不甘心地瞥了大衛(wèi)一眼，算是徹底停下了他與對方無意義的爭吵。

我看著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邊和不知怎的有些得意洋洋的大衛(wèi)打了聲招呼，親自把羅馬尼送到了門口。

“行了，還有什么事可以晚上再說，不用擔心。”我在他嘴角輕輕烙下一個吻，安撫道，“如果你想知道大衛(wèi)到底和我說了什么，我也可以告訴你。”

“嗯。”羅馬尼語氣低落地朝我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我好笑地看著眼前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樣垂下了腦袋的羅馬尼，“別別扭扭的……再這樣下去我以后帶你回家的時候，你真的得叫我媽媽‘婆婆’了啊？”

“……誒？”

“不要‘誒’了，快走啦。”我笑著按著羅馬尼的肩膀，把他轉了個身。

“我和大衛(wèi)談完了就去醫(yī)務室找你啊！”

一直目送著羅馬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后，我才回到了會議室中。我似乎是在門口站了很多時間，多到大衛(wèi)都開始看起我先前放在桌面上的紙張了。

綠發(fā)的archer看的十分認真，直到聽到了門栓合上的聲音，他才從那些文件中抬起頭來。

“你和他關系真的很好。”大衛(wèi)招招手讓我坐到他旁邊。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的神情并沒有多少的欣慰或是欣喜，反而是有些微微的復雜。

“我從來沒見那孩子露出過這樣的神情……他生來就是一個王，而王是不需要自己的性格的，所以我恐怕他在身為所羅門的那些漫長歲月里，都從未有過如此生動的情感和表情。”

我拉開大衛(wèi)旁邊的座位坐下，然后問他：“所以，這就是他當時在圣杯前許下想要成為人類這個愿望的原因么？不是想要受肉，而是想要成為人類。”

大衛(wèi)嘆息一聲。

“我想是的，”他道，“所羅門從未被允許有過自己的性格，但他卻也是會好奇的，好奇那所謂的‘人類’和‘情感’到底是什么。”

“說實話，我并不怎么喜歡養(yǎng)小孩。而所羅門本就是神所定下的下一任王，我對他的關注就更少了……他在想些什么、要些什么、渴求什么又討厭什么，這些所有的一切，當初的我都不知道。”

我靜靜地聽著大衛(wèi)的敘述，并未插話。

“他是我和拔示巴所生下的孩子，也代表著上帝對我的寬恕。耶底底亞這個名字的含義，就是‘雅威所愛的人’。他的一生都被神所眷顧、垂憐著，智慧、財富、權力……平常人在擁有著一切的時候，一定會開心到發(fā)瘋吧？然而那個孩子并沒有，不，應該說，他不被允許擁有對這類的東西表達自己的好惡的能力。”

“所以……”大衛(wèi)看向了我，他方才略帶憂傷的面容上終于染上了一絲絲的笑意。

“我很感謝你，雪見，”他道，“感謝你在他這么短暫的人類生涯中，添上了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

第95章 模糊的立場（300收加更）

面對這樣鄭重的大衛(wèi)，我一時都不知道該回應他些什么才好。

我有些難以理解對方說出這番話的內(nèi)涵，踟躕良久后，我才對著他愣愣地吐出一句話：“這話說的，聽起來還真像是嫁女兒啊……”

大衛(wèi)甫一聽，便笑彎了眼睛。

“也可以這么說吧，”他道，“雖說我對他向來專注甚少，但看到他能找到一個自己那么喜歡的人，作為他的父親，我還是很欣慰的……祝福的話我先前也和你說過了，這會兒就不再重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