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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道:“也是,如果不這樣,那最后就沒有意思了。”
還不等我對于他明顯搞事的發(fā)言回過一句吐槽,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東西,面上突然緩緩露出了一個興味的笑容。
“雪見喲。”他拖長了尾音叫我,把我瘆得抖了兩抖。
“想想吧,明明是你的世界,你的人生,你的戀人,為什么偏偏要等著別人來干涉你的未來呢?”他道。
我警覺:“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吉爾伽美什無所謂地聳聳肩。
源賴光道:“在沒有面對到最后沖突的時候,master你還是要和他好好相處哦。我也會努力幫助你們達成最后的目標(biāo)的……哪怕是要去拯救那個傷了他心的男人。”
我看向那位女性武士,迷茫地眨了眨眼。
“聽起來,我最后好像總是會面對和無相的一戰(zhàn)?”我道,“剛剛英雄王說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個玩笑,但是沒想到源賴光你也……”
“不會覺得難辦么?”我問她,“我如果真的和無相之間有了不可調(diào)節(jié)的矛盾什么的。”
源賴光掩唇輕笑,她搖了搖頭:“不會的。”
她道:“那孩子一定不會讓我難辦的,他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我胡亂地猜測了一下:“他會主動退讓?”
“她會在我看到你們的戰(zhàn)爭之前,主動解除與我的契約。”
女性的berserker撫上自己的臉頰,微笑著感慨了一句:“他就是這樣的人啊,master。”
不知怎的,我心底似乎對于未來將與一位從者一戰(zhàn)這件事沒有一點的恐懼,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我不會怕他的,”我道,“如果他執(zhí)意要從我這里奪去什么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哪怕他就是另一個我。”
話音剛落,我便看到站在一旁的吉爾伽美什對我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樣才有趣啊,我當(dāng)初果然沒有看錯你。”他豪放地哈哈笑了兩聲,才道“愉悅,本王甚是歡喜……雪見啊,你果然有著能夠取悅我的價值。甚好,既然這樣,那么本王姑且承認你是我的master吧!”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啊。”我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雖然我完全不稀罕你的承認。”
源賴光安靜地站在一邊,但笑不語。
“我也不敢再去瞎想什么了,在結(jié)局到來之前,一切順其自然吧。”我抓了一把耳側(cè)的頭發(fā),把女性從者方才撩到我而后的發(fā)絲重新?lián)芘鰜怼N业哪抗庖灰粧哌^面前的兩位從者。
“總之,先行攻略特異點吧。時間緊迫,我還趕著會迦勒底把某人好好揍一頓呢。”
第86章 蛻變
據(jù)吉爾伽美什事后解釋,按照他和無相本來的計劃,他們是準備迅速推平第五特異點,然后直接向最終特異點進發(fā)的。但是因為我的中途出現(xiàn)和無相的突然沉寂,致使吉爾伽美什不得不改變原有的策略,放緩攻略的進度。
因為當(dāng)初無相逃的匆忙,并沒有攜帶迦勒底專用的定位通訊器,故而他使用靈子轉(zhuǎn)移裝置躍遷到這個特異點的時候,是依靠自己的計算確認坐標(biāo)的。這也就是說,如果我想要回到迦勒底,還得等他自己從我的心象世界里跑出來。
此時此刻的我正站在吉爾伽美什的黃金舟之上,信手把玩著從自己上衣口袋中找到的鋼筆,捉摸著是不是要用這個應(yīng)急手段聯(lián)絡(luò)一下遠在迦勒底的羅馬尼,還是等到特異點修復(fù)完全的時候,再回去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竟然能夠讓無相主動退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吉爾伽美什饒有興致地問我。
“也沒什么吧。”我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筆,然后終于決定還是將它重新妥帖地收回自己的口袋。
“只是說了一句‘你也羨慕不來’……現(xiàn)在想想,我是不是把話說重了?”
吉爾伽美什無意義的哼了一聲:“對敵人仁慈可是最大的禁忌啊,雪見。”
“但是……”我嘆了口氣,“至少在救羅馬尼上我還是能和他達成共識的,雖然我現(xiàn)在想想還是對這件事有點不甘……憑什么要他來幫忙啊。”
“你倒是很相信他。”
“什么?”我一時沒有理解吉爾伽美什所指的信任到底是什么。
“關(guān)于那個醫(yī)生的結(jié)局,你就那么輕易的相信了無相所說的話啊。”
吉爾伽美什說的似乎很有道理,我一時也為自己對對方毫無防備的信任而感到疑惑了。到底是因為這是處于兩人擁有本源而相互共鳴而產(chǎn)生的信賴,還是因為只要是面對涉及到羅馬尼的事情,我就會短暫地失去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英雄王見我一時沒有回他的話,便又扯出了一個標(biāo)志性的笑容。
然而在他想要說話之前,我就及時地開口阻攔了對方的動作。
“我覺得……”我回憶著當(dāng)初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無相哭的稀里嘩啦的模樣,本能地感到對方當(dāng)時那副狼狽的樣子,一定不是他刻意裝出來的。
“能露出那么瘋狂表情的人,他的偏執(zhí)一定是強烈到了一個境地了。”
我也不知道我該就無相的事情發(fā)表一些什么意見。因為從外人的眼中看來,我無疑是一個受害者。僅僅搶占他人身體并試圖挑撥其與愛人之間關(guān)系這兩件事就夠他被其他人罵個狗血噴頭了。
當(dāng)時我在無意中看到這樣場景的時候,除了對羅馬尼極度的失望和憤怒之外,也有一絲絲對于這個不知名人士怨恨。但隨著攻略監(jiān)獄塔進程的推進,武力上的發(fā)泄讓我的大腦重新冷靜了下來。失落和憤恨只會存在于弱勢方的心中,而一旦將自己置于下方的地位,那才是真正毫無挽回余地的災(zāi)難。
正像我之前對無相還有吉爾伽美什他們說的那樣,我是一個男人,不是一株只能依靠他人施舍感情才能活下去的菟絲花。因為過去擁有的太少,又太容易接受外界給予自己的不公平,所以我不知不覺地就在潛移默化之中養(yǎng)成了隨波逐流的性格,但是這顯然是不對的。
太過的忍讓只會讓他人不斷地得寸進尺,直到最后退無可退的時候,你才會發(fā)現(xiàn)其實從頭到尾受到傷害的只有自己,而加害者則會因為你的沉默而繼續(xù)向外耀武揚威,或者調(diào)換目標(biāo)繼續(xù)他的惡行。
也正是因為想通了這個問題,我才會在第一次直面無相的時候,拋卻以往的含蓄態(tài)度,一反常態(tài)地做出“宣誓主權(quán)”這樣的事情。這既是對于對方的威懾,也是給予自己信心和底氣的一種方式。
我恨無相么?或許是恨的。但我所對他的不好的印象僅僅止于他試圖去搶奪我為數(shù)不多擁有的東西上,至于從者是否真的是認我為master,我并不怎么在意這種事情。看清自己的氣量,知足才能常樂。而只因為我將我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僅有的幾件事物和人上,在他們被外人試圖染指的時候,我才會跳出來與對方大聲爭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