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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里是魔術王所制造的?在魔術師的歷史中,能被稱作魔術王的只有魔術的起源者所羅門……所以說,他真的是黑幕嗎?和人理燒卻時間息息相關的黑幕。”
“這是你需要關注的重點嗎?”巖窟王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所有有關于魔術王和幕后的一切事情都不要你去操心,我現在還能忍受和有意識的你站在一起的唯一原因,就是想要達成自己復仇的目標而已。”
“啊,抱歉。但我又很想知道,如果監獄塔是所羅門所建造的,那么你口中所說的開鎖的人,又是誰?到底會是誰,才會選擇把我關進魔術王所支配的囚籠之中……”
巖窟王冷笑一聲:“呵,是啊,會是誰呢?那是一個力量所及之處遠比魔術王的權能還廣,親身所經之事累計起來又比全部的人類史還要長遠的人。”
“……哈?”
我被對方的言辭說的一愣一愣的。復仇者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誰?會是過去的我嗎?但巖窟王對那人的形容又那么可怕,比所羅門在魔術上造詣還要高超的人……不,那根本不會是人類了吧!
“哦,說到這……我好像知道他為什么會把你關進來了。嘖,結果還是被那家伙擺了一道么,真是令人心生不快。”
漆黑的復仇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又露出了一副嫌惡的表情。
“總之,master喲,”他對我說,“這是你在熊熊燃燒的求生欲望吧?若是還想要活下去,又或是想要盡快逃離著陰冷幽暗的惡之地獄,那就聽從我的指引吧。”
“若是你不想按部就班地通過七日的審判之間,僅靠我一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我、我可以在允許的范圍內,盡可能的協助你的。”我忙道。
巖窟王撇了撇嘴。
“這倒不用,”他說,“雖然在這里殺了你和救你出去都正中了那人的下懷,但是就我而言,我還是有些期看見待活下去的你到底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的。”
我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頭。從一開始的時候,巖窟王就一直在重復“他”、“那個人”等含糊其辭的代稱,從他方才所吐露的消息中,我可以得知,將我關入監獄塔的人既想要害死我,又想讓巖窟王帶我出去……所以,到底是怎樣的人,懷著怎樣的目的,才會定下這樣兩個截然相反的目標?
他口中所說的那人,真的是上周目的我嗎?
第78章 欺騙者
我先前所待的那間房間位于走廊的盡頭,出門后右拐直走的盡頭,就是巖窟王所說的審判之間。雖然我所處的位置只有一條道路可以走,但根據復仇者事后的解釋,監獄塔之中還存在著許多其他的走廊和空間,而那些地方就是監獄塔最核心、最本質概念的具現。
雖然我決意不按著預先設定好的路線攻略這座監獄塔,但事實上,想要發掘這個夢境編織中存在的漏洞,還是得親身嘗試著攻略一下第一間的關卡。這個過程就像是想要在游戲中發現bug一樣,作為外側的觀眾,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所能做的只有親自把主線劇情打一遍,而不是把卡帶拆開,直接摧毀其中的芯片。故而在交代了我一些規則性的事宜后,巖窟王便打開了房間的門,帶著我一路往建筑物另一側的主舞臺——審判之間走去。
走廊是單向的,旁邊除了空空的、用鐵質柵欄阻隔開來的牢房之外,并無任何可以進入的岔道。兩側的石墻上雖然掛著燈臺,其中卻沒有可以用來燃燒照明的蠟燭或是油脂。但盡管如此,走在狹窄的走道中,其中的光線卻也不至于昏暗到然人看不清前方的情況。巖窟王走在我前面,身上的披風和帽子快要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只剩下他那頭還算顯眼的白色卷發,隱隱綽綽地向周圍反射著不知從何投下的些微光亮。
四周的墻面是石砌的,縫隙之中填塞滿了油綠色的青苔,走在深不可測的走廊之中的時候,間或還能聽到一些水滴滴落的聲音。整個逼仄空間之中,彌漫著濃重的濕氣,我在最初還有些心思去往兩側的空牢房之中張望,但當一滴水不知從何處低落到我的頭頂、把我嚇得一個激靈之后,我便收回了自己亂掃的目光,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巖窟王的身后。
身為經過除魔師訓練的我當然是不怕任何鬼怪的,只不過料誰遭遇到從黑暗中猛地蹦出的東西,都會被嚇個不輕吧?像我這種只是默默地繃緊了身體,忍住了想要下意識尖叫的反應,在眾人之中應該算是比較淡定的了。
但不恐懼并不代表我就會去喜歡這種昏暗的環境。
憑良心說,我并不討厭黑暗。一個人窩在房間,把周遭的照明燈全部關上的時候,如同墨水一般包裹而來的黑暗并不會讓我感到恐懼,反而,沉浸在一個誰也看不到誰的環境之中,會讓我這種人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不過,能被我接受黑暗的場景也僅限于我自己所熟知的范圍之內的幾處,例如辦公室,例如臥房。像這種極端陌生又帶有著壓抑感官的空間,則是我最為害怕和厭惡的場景。
在我小時候所待的古堡之中,有著許多常人鮮少踏足的領域。兒時的我很是奇怪,要么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呆在房間里一動不動,要么就是喜歡自己跑到大人和女傭們找不到的角落去閑逛。每當我獨自一人走去偌大古堡之中那些幽暗的走廊的時候,我就會站在明暗交界處思忖,那走廊兩旁的房間里是不是塞滿了被大卸八塊的殘肢斷臂,又或者是儲藏著一些不可為外人道的危險生物,比如奇奇怪怪的蟲子之類的。
閑時閱讀的童話和歷史書之中的奇怪段子,總有一些會在我看到墻面上沾滿了灰塵的燭臺時自動躍入我的腦袋,像是魔咒一般地盤旋在我的耳邊。
那時候的我面對著未知的空間,的確會有一些出于兒童天性的害怕,但更多的則是來自于自身靈魂的興奮。
那里面會有什么?進去看看吧?不敢么?不,當然是敢的。
但可惜的是,每當我下決心踏入那些幽暗角落的時候,我的媽媽總會從不知何處及時地竄出來,將我抱離現場。而事后我想要用撒嬌或者軟磨硬泡的方式央求對方告訴我那里到底藏著些什么的時候,身為家族中最幼小孩子的她卻也只能一臉為難地告訴我,她不知道,然后再用溫柔和不容置疑的嗓音反復告誡我,千萬不能踏足那些不被訂立為慣常活動地的區域。
似乎如同市面上暢銷的小說那樣,每個家族都有那么塊可以被稱為“禁地”的地方。去到日本本家后,我曾經就因為想要逃走而被關進了距離家族禁地最近的小黑屋之中,而正是那里,才會讓我對于原本并不抱以“恐懼”的黑暗和幽閉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感官。
一連幾天晚上都被一個渾身縈繞著濃重瘴氣、卻又有著新月般眸子的陌生男人敲門什么的,實在是太可怕了。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直接地看清了我未來可能會面對的悲慘結局。
“如此的黑暗會讓你的內心感到震顫和恐懼么,master?”走在前頭的巖窟王突然發話了,他語氣平淡地說道,“若是感到害怕的話,就捉住我外衣的衣角吧,如果你因為嚇破了膽而半路死在了這里的話,我的復仇便也中途夭折了,這可是我絕對不想看到的情況。”
巖窟王的聲音冷冷的,卻意外地充滿著與周遭環境所不相匹配的生命力,這讓聽厭了兩人腳步聲的我突然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錯亂感。
我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愣怔了幾秒。待到對方因為我沒有繼續跟上而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的時候,我才徹底地回過了神。
“不,我并沒有感到害怕。”我一邊這么說著,一邊連跨幾步走到了對方后半個身位的位置。
“只是覺得這里的環境太過壓抑了,如果單純只是光線昏暗的話……對現在的我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懼怕的事物。”
雖說在心底依舊保持著對眼前復仇者的一絲戒心,但處于我們兩人現在所處的立場的一致,我還是能將自己大部分的信任交付給對方的。故而,雖然我現在所面對的是一條怎么走也走不到盡頭的過道,周圍的環境又是我最為討厭的幽閉昏暗,此時此刻的我卻也沒有感到如同當初被關小黑屋、又被陌生人連夜打擾那般的驚懼之情。
甚至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試圖去搗毀整個夢境的核心,我就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激動之情。
“等會我需要怎么做呢。”
在兩人繼續前行的時候,我問巖窟王道:“你先前只說了任你一人去對付審判之間的怪物,卻沒說我該干些什么。雖說御主的確在從者之間的戰斗中派不上什么用場,但是既然你也說了讓我預備好戰斗的準備,那也就是說待會的時候,會有需要到我出手的地方吧?”
巖窟王簡單地“嗯”了一聲,思索了一會兒,才道:“這里是借由你的夢境所構筑起的監獄塔,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對這里的感知度應該是最高的。”
“雖說心想事成那種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理由我先前也解釋過了,但如果只是對這個空間進行偵查的話,依你現在的情況還是能做到的。”
“那……”我問,“是讓我去觀察這座塔之中產生違和,或者說,魔法陣構造有破綻的地方么?”
“是,”對方補充道,“然后在第一時間告知我,由我來進行破壞。”
我道了聲“好”。
“審判之間理應是整個監獄塔內構造最精密,也最容易出現疏漏的地方,我沒指望你從我們現在走的通道中發現什么問題,但待會的主場開始的時候,你得集中盡力去探查……當然,我是不在意你到底要在這里花費多少時間,要不要認真去做這件事,全憑你自己的想法。”
“不會的,”我朝對方笑了笑,“雖然探知魔力的波動并不是我所擅長的領域,但既然對于回到現實中去有著深刻的執念,我就會盡力去完成這個任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