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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云接過來, 喝了這杯溫牛奶, 然后又去刷了一遍牙。
睡前要是吃了東西, 一定要重復刷一遍牙, 這是紀青云的習慣。
胃里有了些溫熱的食物, 冷水撲在臉上, 紀青云覺得, 好似偏頭痛也減輕了一些。
擦了擦臉,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見阮陶然依舊坐在長毛地毯上。
守在她床邊, 沒敢上床,趴在床邊上睡著了。
小小的一只, 腦袋枕在小臂上,臉頰上透著微微的粉,熟睡的時候, 也是眉眼彎彎的樣子。
“阮陶然……”她走過去, 輕輕喊了一聲。
阮陶然沒有醒,似乎只是輕輕囈語,然后把腦袋扎在胳膊里面, 埋得深了一些。
“醒醒……”紀青云又喊了一聲,那迷迷糊糊的腦袋只是輕輕動了動,還是不醒的樣子。
夜已經深了,下了雨的晚上還是有些涼,要是這么睡一晚上,先不說胳膊肯定被壓廢了,肯定會感冒的。
紀青云嘆了口氣,然后蹲下來,輕輕把人攬在自己懷里。
然后胳膊繞過阮陶然的膝彎,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橫抱了起來。
阮陶然個子本來就不高,身形纖弱,一點都不沉,再加上紀青云有健身的習慣,抱起來很是輕松。
紀青云把人抱回到了她的房間里,在床上放下了,然后起身,起到一半,頓住了。
她的家居服的前襟被阮陶然緊緊攥住,她不僅沒能起身,還被拉著往下俯身了一下,頓時靠近了阮陶然的臉。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氣息交融。
她看到阮陶然的唇,潤色透著粉,還有白皙的臉頰,健康的血色,透著生機勃勃。
睡夢之中的阮陶然似乎輕聲嘟囔了一聲:“姐姐——”
“阮陶然,松手。”紀青云輕輕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企圖從她手里把衣服拽出來。
但沒有得逞,不知道為什么,睡著了的小姑娘很執著,抓著就不松開了。
紀青云眸子頓了頓,然后一顆一顆解開了家居服的扣子,把衣服脫了下來,塞進了阮陶然的懷里。
轉身關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屋子里,阮陶然一下子睜開眼睛。
不是,她是真一點猶豫都沒有???這女人,心怎么這么冷冰冰得毫無波瀾?
第二次來紀青云家里住,阮陶然當然不甘心,還是和上一次一樣,一人一間房,井水不犯河水。
她就裝了個睡,想著能賴在紀青云房間里不走,結果,人把她抱回來了。
然后她抓住了紀青云的衣服,希望能把人留下來,結果,人把衣服脫了自己走了。
就這,紀青云還每次說喜歡她,簡直是騙鬼呢?
阮陶然抱著紀青云的衣服打了個滾兒,上面沾染著紀青云這個人的味道。
草木的清冷,混著輕輕的冷冽味道,像是寒冬,像是一塊暖不化的冰。
阮陶然睡醒的時候,懷里依然抱著那件衣服,只是床頭有一張便簽,紀青云留下來的。
去公司開會,韓悅會給你帶早餐。
一筆筆鋒芒畢露的字跡,像是紀青云這個人一樣,透著徹骨的冷意。
韓悅送阮陶然出門上班,阮陶然下車之前,問了一句:“韓助理,你知道去17號的門鎖密碼嗎?”
“這個……”韓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只是道,“阮小姐,你還是問紀總吧?!?
韓悅明顯是知道的,但果然是天子近臣,天機不泄露,這種事情不能指望她會說。
于是,阮陶然也就毫不猶豫,直接打直球問紀青云——
[姐姐,家門的密碼可不可以告訴我???]
[我今天下班早,可以回來做飯,等你回來吃。]
[就告訴我吧,不然我每次來都要按好久的門鈴,昨晚都淋濕了。]
然后發了一個可憐巴巴的線條小狗的表情包。
阮陶然雖然纏著問,但到底也是有分寸,發了這幾條之后,也沒有消息轟炸。
從紀總的性子就能看出來,她不喜歡消息轟炸,裝可憐以退為進比較好。
果然,紀總吃這一套,還沒到公司,阮陶然就收到了紀總的消息,只有六個數字——090981。
看著這串數字,阮陶然忍不住怔了一下。
正常人都是用什么生日啊,紀念日啊,電話號碼后幾位數做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