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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史密斯先生,今晚的事情是我沒有處理好,我的不對。”
“是這樣的,這邊項目負責人依舊是我,我和我大哥會一起簽字。”
“只是他的簽名會在我的名字前面。”
“但請您放心,所有后續的一切我都會跟進,這個案子依舊是我負責。”
“晚上只是我沒弄清楚情況,抱歉,給大家帶來困擾了。”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明天我可以親自去您的辦公室,關于簽約的問題進行下一步的商談。”
紀育川就這么出來搶她的東西,她的確是沒忍住,在晚宴上掀桌了,如她所料,史密斯先生決定不簽約。
但后果呢?她依舊是進退維谷,并且要親自把掀了的桌子好好收起來,狼狽不堪。
但紀青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她這次的委曲求全,是為了下次不委曲求全。
她掛了電話,酒意全消,是他低估了紀育川的本事,主要是能討老爺子歡心的本事。
老爺子傳統,長子嫡孫的觀念根深蒂固,若不是當初的長孫遠走他鄉,這管理權落不到紀青云的頭上。
就算是落到紀青云頭上了,在他眼里,紀青云依舊只是個會嫁出去的孫女。
她早該知道的,早就不該掉以輕心。
此處能看到一整片幽幽的海,紀青云的心滿滿靜下來,把手里最后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再回頭,卻看到一個醉鬼。
阮陶然喝得不多,但她酒量實在是差,雙手撐著下頜看著紀青云,眸子里已經沒有清明之色了。
紀青云走過去,與那雙含緋色的醉眼對視:“沒有酒量,偏偏還要喝酒。”
“姐姐……”阮陶然歪了歪頭,看著她,臉上有些傻傻的笑。
“去休息。”紀青云揉了揉她的發頂,站起身來,“我去洗澡。”
一步還沒有踏出去,只覺得衣服一沉,裙擺被一只手拽住了。
那雙濕漉漉的小鹿眼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張開了手:“姐姐,抱。”
“醉鬼。”紀青云無奈嘆了口氣,扯了兩下,把自己的裙擺扯出來。
卻在看著阮陶然的醉眼的時候,想起剛才,音樂流轉在昏暗的房間里面,她乖覺地一句一句講著自己的見聞。
像一個聽話的小布偶,靠在她懷里,乖乖的模樣,會低下身給她穿鞋。
紀青云從不把失意低落表現在外人面前,當剛才阮陶然明顯小心哄她的感覺,讓她覺得,還不錯。
紀青云的指尖離開裙擺,走近了些,靠近醉鬼,微微彎腰,輕輕摟著她抱了兩下。
然后,紀青云就起身離開了,去浴室里放水洗澡。
洗完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來看了一眼。
客廳里,阮陶然蜷縮在沙發上,臉頰上紅紅的,應該是睡著了。
這個季節的新西蘭還透著冷意,要是這么在沙發上睡一晚,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紀青云走近了些,拍了拍阮陶然的肩膀,輕聲喊道:“阮陶然。”
阮陶然沒醒,只是輕聲呢喃著,把自己抱緊了些,縮成一團。
紀青云眸色頓了頓,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抬高了些音量:“阮陶然,起來回房里睡。”
她這下倒是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紀青云怔忪了一會兒,伸手拉住了紀青云的手腕。
紀青云嘆了口氣,很明顯這是醉意沒醒的樣子。
她之前說的是對的,以后不能讓她在外面喝酒,這才喝了多少就醉成這個樣子。
“起來。”紀青云語氣淡淡,并沒有把自己的手腕掙開,而是帶了幾分力道,帶著她站穩了身子。
阮陶然站得搖搖晃晃,往前走了半步,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轉身回來,看著紀青云,看著,看著,看了很久。
就在紀青云準備開口催她回去的時候,卻見阮陶然整個朝她倒了過來。
紀青云只來得及摟住阮陶然的腰,下一刻,就被整個壓倒在了沙發上。
幸而沙發很軟,很有彈性,跌上去并不疼,只是身上實實在在壓了一個人,有點重。
阮陶然單手撐在沙發上,抬起頭來,壓在紀青云的身上,與她四目相對。
空氣微微凝固住,紀青云輕聲道:“阮陶然,起來了。”
阮陶然似乎是聽懂了,又似乎是沒聽懂,把腦袋低了下去,蹭在紀青云的頸窩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