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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了好多這種葡萄石手鏈出去,拉著人家姐姐手說,我最喜歡姐姐了,要和姐姐一輩子在一起。
眼前的姐姐,很明顯是舊相識,但到底是哪個舊相識,阮陶然不記得了,因為太多了。
“愣著做什么?”如浮冰碰撞的清淺的聲音傳過來。
一雙淡琉璃色的眸子,掩在金絲眼鏡的鏡片后面,本就清冷的眸色,顯得更加疏冷。
阮陶然看到剛才接她的人把她的行李搬上了車,才確定,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白金腕表,queen春夏系列限量版,全球限量十只,七位數的價錢,現在能拿到手的人不過一掌之數。
西裝和襯衫沒有明顯的logo,面料講究,裁剪得體,衣領上鈴蘭花的暗紋……
如果沒有看錯,是rain系列的手工定制,意大利小眾定制品牌,會員制,只對極少數人開放。
是個有錢有勢的舊相識。
阮陶然自然不會傻愣愣問一句,你是誰,沒有人喜歡被人遺忘。
她唇角一揚,露出個燦爛陽光的笑,眸子里亮晶晶滿都是驚喜:“姐姐,你怎么來接我啦?”
三月春光,和煦的陽光灑下來,仿佛給她的笑鍍上了一層暖色。
精致的五官之中,最讓人一眼看到是那雙小鹿眼,無辜輕巧靈動,臉頰紅紅的,像是三月的春桃花。
那明晃晃的笑意一下子撞入紀青云的眼睛,灼得紀青云眸間一頓。
畫面仿佛在面前融合,那個時候,她偶然在社交場合里遇見阮陶然。
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拽著她的衣角不放:“姐姐,我們一起玩好不好?然然最喜歡姐姐了。”
她想不明白,那個時候她只是紀家的私生女,往來的侍從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這小姑娘就黏著她不放。
她和阮陶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次次她都笑得開心,眸子若一汪池水,只裝著她一個人。
“阮家人沒來,跟我走嗎?”清冷如浮冰碰撞的聲音,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放在了阮陶然的面前。
說的是問句,但幾乎沒有給阮陶然選擇的機會,那只手已經覆在了阮陶然的手背上,
阮陶然的指尖下意識微微一頓,紀青云手心的溫度有些冰,恰如她周身冷冽的氣度。
一層層的陽光落下來,搭在紀青云的側顏上,籠罩住她的眉眼,一雙淺琉璃色的眸子,像琥珀。
阮陶然聞到一股冷冷的草木香,如同一張網,倏忽把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不想?”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阮陶然的思緒,“不想跟我走?不喜歡我是嗎?”
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止住,柔軟的觸覺撞入她的懷里,她被阮陶然鉆到了她懷里,緊緊抱住了她。
“姐姐,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她抬起頭來看紀青云,笑意盈盈,眸中卻有淚水閃爍,似乎是萬般深情。
下一瞬間,軟香入懷,阮陶然已經鉆入了紀青云的懷里,虛虛攔住紀青云的腰身。
紀青云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動作,下意識地,輕輕蹙了蹙眉。
阮陶然并沒有抱實,很有分寸地虛虛抱了一下,就松開了手。
“你好像消瘦了一些,衣服也穿得薄。”阮陶然的聲音輕輕的,手指攏住紀青云的指節,“手好涼。”
觸手冰冷,但她卻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只是用自己手心的溫度慢慢暖著。
她手心里是暖的。
小姑娘見了她這么開心,開心之余就是關心她穿得薄……
“只有姐姐來接我,我最喜歡姐姐了。”阮陶然的語氣里面滿都是依賴。
“你喜歡我?”紀青云聲音微沉,“阮陶然,你確定?”
阮陶然望見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一如荒涼枯槁的荒原,冷得她心里一顫。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一只冷血的豺盯上。
指尖是冷的,眸子也是冷的。
但她毫不猶豫,摟住了紀青云的手臂,垂眸輕聲道:“喜歡。”
就算是只豺,她也會緊緊抓住,這種討好人心的事情,她從小就會做。
只是多說一句話,說一句喜歡又不會掉塊肉。
“記得你這句話……”紀青云的聲音淡淡的,睫羽垂下,金絲眼鏡之后的眉眼之中似乎有暗色一涌而過。
阮陶然的心里猛地輕顫了一下,再看向那雙眸子,卻覺得那暗色是自己的錯覺。
阮陶然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分毫,而是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一雙眸子若清泉波動,無辜單純。
“我當然記得,我一輩子都記得,永永遠遠,都最喜歡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