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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剛扎好,毛毛伙同宿舍里另一位阿汪師姐把秦知覓兩只手往上一提,她被迫像個犯人一樣雙手高舉。阿汪師姐舉著充電臺燈從下往上照著她的下巴,瞇著眼開口:
“聽說你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來著,都聊了些什么?老實交代!!”
秦知覓的睫毛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劃在額頭上像個二維碼。
她費勁地翻了個水獺白眼:“阿sir你想聽什么?馬上給你編。”
毛毛:“哎,我們就八卦一下,高嶺之花耶,聽說還沒談過戀愛,會不會直接被你拿下了?”
秦知覓頓了頓,想起了謝令洲一開口就想用金錢拿下照片的壯舉。
呵,被她拿下還不如早點被警察拿下。
雖然謝令洲可能也是這么想的,畢竟動手動腳的人是她。
但也不妨礙他一邊裝純一邊問出散發惡意的問題。
還好她也不吃虧,當下立馬反擊,估計謝令洲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罵過變態癡漢戀童癖。
是啊,謝令洲在外的風評好得像塊不可撼動的碑,大家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高冷,正直,克己復禮”。
跟自己完全相反。
謝令洲長得確實很正,也很直。
但這么正直的人,還會說出花錢買照片這種話嗎?
那一瞬間秦知覓是真的怒了。
可是憤怒從何而來?
流言蜚語時常在她身邊縈繞,她的內心不應該再有波動才對。
被誰嘴不是嘴呢?怎么從謝令洲嘴里說出來她就心生不悅了?
無非是因為,他的表面形象做得太到位了,讓她產生了錯誤的期待。
秦知覓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反問:
“姐姐們,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可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高冷?”
阿汪師姐開玩笑地問:“咋了,你別是泡不到手開始污蔑他哦?”
“……我又不是梁銘那種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的酸了吧唧型選手。”
秦知覓狠狠吐槽,嘴巴撅得比阿汪正在等指甲油晾干的無名指還高。
“算了不聊臭男人了!咱聊點重要的吧!姐姐們,大三有什么選修課好混分的?”
毛毛同和汪師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走了:
“你差多少學分?”
“這個學期選三門就夠了。”秦知覓打開教務系統,毛毛同阿汪師姐兩個人給她當場指導,嘴里吐出一些個聽都沒聽過的課程,居然還真的能選。
選課系統開放的第十秒,秦知覓憑借著超強手速一下子把師姐推薦的課都選上了。
她半信半疑地再刷新一次頁面,剛剛報的三門課名額早已清空,她這才放下心來:“謝謝兩位指導,走請你們去飯堂吃一頓!”
毛毛嚷著要宰秦知覓一頓,去最貴環境最好的清雅園吃。
她一拖二,拽著阿汪和秦知覓,大步踏進飯堂大門。
然后一個急剎,差點把兩個人甩出去。
兩個人反過來給她一拋,毛毛像條花繩一樣差點跪在地板上。
毛毛“嘶——”一下,壓著嗓子悄悄說道:“白天別說人,瞧瞧這誰啊?”
秦知覓撇撇嘴。
還能是誰啊。
這陰魂不散的謝令洲啊。
謝令洲剛吃完飯,把餐盤放到了回收處準備離開。
他平時出門總有一兩個人在身邊插科打諢,今天是罕見的孤身一人,于是理所當然地被女生攔住了。
“哎,快快快,他對面的是不是播音系的洋娃娃?”阿汪撓著毛毛的胳膊,發出嘶哈嘶哈的死動靜,“哇靠這身材,我都要流鼻血了。”
毛毛:“平時覓覓的前凸后翹你沒看夠?”
阿汪:“那藏著掖著怎么比得過呼之欲出的呢?”
秦知覓甩開礙事兒的二人,往前踱了兩步一探究竟——到底是怎么個呼之欲出呢?
播音系洋娃娃嬌小玲瓏,皮膚雪白,淺淺的v領里藏著深深的事業線,但她神情自然,沒有一絲的賣弄,顯得十分性感卻不低俗。
她落落大方,打開手機二維碼請謝令洲掃一掃。
謝令洲只是略略一瞥,嘴巴說了一句什么,視線就一直保持在水平線以上,壓根兒不愿再看她一眼。
洋娃娃臉上的微笑維持得很辛苦,收起手機后退兩步,轉頭的一瞬眼里閃出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