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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銘扯了扯衣襟,不屑地反問:“這么巧?她戴的跟我買的一模一樣?”
她還想說點啥,被秦知覓拉住了,只得低聲嘟囔了一句:“艸啊,我真服了。”
這個新銳品牌的今夏新品,毛毛知道秦知覓是第一個戴上的。她戴了幾天之后,大家都來問哪里買的好好看,想買同款。
秦知覓是無所謂撞款的,所以當小田也來問的時候,她也一視同仁地分享。
兩個人是同班同學,偶爾也聊聊日常生活,當時秦知覓還問一句:“談上甜甜的戀愛終于舍得給自己花錢啦?”
小田扭捏一笑:“我不花錢,男朋友會送啊。”
之后大家發(fā)現(xiàn)這手鏈也不便宜,也不想好不容易買個輕奢還跟秦知覓撞款,都拔草了。
后面的事情,用腳后跟想都知道走向了。
小田難堪地把眼鏡摘下來,兀自抹淚。
但梁銘以為自己猜對了,越過毛毛,轉(zhuǎn)而炮轟秦知覓。
“別裝了,不是你跟我說這款好看又小眾,想要很久了,我才買的嘛!”
秦知覓剛要張嘴解釋,不知道旁邊哪個二百五又插了一句:
“八九不離十了吧,秦知覓一個天天打工的人,哪有錢買這個啊?”
“再說了,人家搞不好以為就是在跟老謝談戀愛,要一件首飾算得了什么啊。”
這話說得,小嘴叭叭地還當上判官了?
秦知覓掀起半邊嘴唇,荒謬地笑了起來。
她只是個旁觀者,一沒收禮物二沒騙感情,如果這都要受到無差別攻擊,那……
可別怪她打不過就加入了!
小田還站在中間垂淚,秦知覓拽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后藏,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啊對對對,是我在談啊。”
場面一度變得安靜起來,連梁銘都愣住了,張著嘴像只驚訝的河馬。
角落幾臺空調(diào)在盡職地工作,呼呼地吹得眾人一個激靈。
等大家呼吸都快提得頂開天花板的窒息一刻,秦知覓才慢悠悠地講出下一句:
“但是我以為,我談的是他呢。”
他?哪個他?
突然出現(xiàn)一個“他”,大家不明所以,眼睛比腦子先一步跟著秦知覓的閃閃手鏈搖晃的方向,轉(zhuǎn)去看角落。
角落里沒有別的“他”,只有那位被眾人屢次高聲提及又壓低聲音細細討論的人。
謝令洲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場,倚在角落低調(diào)極了。
筒燈的影子拓出他高挺鼻梁的輪廓,低垂的睫毛時不時隨著手指的動作一顫一顫。
他正在認真地玩手機,對剛剛發(fā)生的狀況一無所知。
秦知覓本來沒想禍水東引,但是,憑什么都是照片被借用,她在這里受到千夫所指,謝令洲就能窩在角落安穩(wěn)地玩手機?
憑空多個便宜女朋友也不出聲是吧?
她因為照片被用而牽連,怎么另外一個當事人就能置身事外呢?
又來一個驚天大轉(zhuǎn)折,大家像一叢叢盛開的喇叭花一樣,齊刷刷地對著謝令洲張開嘴,視線熱烈得讓他不由得抬起眼皮。
謝令洲:?
等半天也沒人說話,他又不聞不問地低下了頭。
梁銘也懵了,攢著勁兒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洲哥你也來了?你跟秦知覓……認識啊?”
好不容易有人問了個能答得上來的問題,謝令洲掃了眼雞飛狗跳的現(xiàn)場,陷入了沉思。
他仿佛認真地看了眼秦知覓,又認真思索了一番“秦知覓是誰”,最后才認真作答:
“不認識。”
說完,繼續(xù)認真帥氣地按著自己的手機。
只是帥不過三秒,謝令洲的同伴慌慌張張進門,左腳拌右腳撲在他身旁,一拳把他的手機當排球沖了出去。
手機可憐地翻滾,在地上顛鸞倒鳳不知幾個來回,最后碎裂了半個屏,奄奄一息地躺在空地中央。
屏幕還挺結(jié)實,都摔成這樣了,還能清晰可見地顯示出三秒前謝令洲在看些什么東西。
同伴闖了禍,趕快跑過來將手機撿走,但也不妨礙所有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到了手機的屏幕照片。
照片里是個女孩。
女孩長得忒清純。
明眸皓齒,甜似初戀。
蜜糖般的初戀臉,引起了蜜蜂般嗡嗡的動靜:
“難怪呢,老謝大概也不需要認識呢。”
“手機屏保都設(shè)上了,嘖嘖,秦知覓好可憐啊。”
“據(jù)說她還為了老謝這高嶺之花甩了體院飛人,虧大了啊。”
亂七八糟的假料糅雜在一起場面更混亂了。
大概是聽到有人先開口踩了秦知覓一腳,梁銘像是抓住把柄似的,大聲地嚷嚷著“心機女!要了禮物不認賬!”“倒貼謝令洲有用嗎!”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