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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自己對競技體育的感情變得負面了，而如果從結(jié)果倒推現(xiàn)如今的選擇，他差點就要勸說及川徹從現(xiàn)在開始學著不要將排球看得那么重要。

但很顯然，這種話也很難說出口。

因為從始至終，他希望及川徹能做喜歡的事情的心情，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雨宮時司很清楚，雖然互相吸引、互相喜歡，但及川徹和他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學琴，進入樂團，相比于拉琴帶給他的快樂，比賽獲勝帶給他的快樂才更為真切。去年在國外接受心理疏導的時候，心理醫(yī)生曾對此做出評價，因為他是攻擊性很強的人。

而在他因為受傷而不得不退出樂團，甚至直接導致學校樂團在后續(xù)的一次比賽中因為缺少小提琴首席而失去參賽資格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他能夠忍受的那些訓練的苦悶都變成了能夠壓垮他的沉重負擔。

相比之下，及川徹是更為純粹的人。因為排球是他熱愛的、并且期待著能夠?qū)⒅l(fā)展成職業(yè)的運動，所以哪怕只是日常訓練，都已經(jīng)讓他十分快樂了。

可雨宮時司猜不透，日常訓練帶來的快樂，是否能夠抵御接連失敗帶來的痛苦呢？

這是一道雨宮時司無法通過計算得出答案的題。

及川徹是很會自我規(guī)劃的人，從喜歡上排球這項運動至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一直堅持著訓練。

但這么多年的努力，始終無法撼動“天才”的地位。牛島若利也好，影山飛雄也好，這些中學時期便大放異彩的“天才”，他們的光芒壓過了及川徹在內(nèi)許許多多的作為“普通人”的排球選手。

一直以來將及川徹的努力看在眼里，但這些努力卻無法獲得“成績”，這讓雨宮時司由衷地感到痛苦。他甚至有了錯覺，像是在心疼及川徹的過程中，也稍微理解了過去總是敗在他面前的別的琴手。

但那種情緒是應該被摘除的。

他努力想要平復心情，及川徹對排球的熱愛是純粹的，這種感情不應該被成績和獎杯所束縛。

他喜歡及川徹，應該支持及川徹去做熱愛的事情。

想明白了，雨宮時司深吸一口氣，“排球能帶給你快樂一天，你就追逐一天吧。”

如果能有一年的快樂，那就追逐一年。如果有十年的快樂，那就追逐十年……

“放心去做喜歡的事，只要喜歡，就是能壓過千千萬的理由了。”

同樣的，排球能帶給及川徹快樂的這些時間里，他也會學著用正面的眼光看待這項運動。

“所以成績什么的，到了真正的賽場上再說就好了，現(xiàn)在都還說不定呢。”雨宮時司摸了摸及川徹的頭發(fā)，抬眼看向了夜幕里不甚明亮的星星，“雖然說的是最后一年，但之后也會有很多機會的。只要你喜歡，就能找到數(shù)不盡的機會。”

“我會一直為你加油的。”

及川徹輕聲笑著，“你這樣的話，我真的會很感動。”

雨宮時司“嗯”了一聲，繼續(xù)道：“我喜歡看你做喜歡的事情，因為那時候你會很快樂，我看見的時候，感覺像是被傳染了……”

及川徹故意搞怪，“你在說什么病毒嗎？應該是感染啊，阿司笨蛋。”

雨宮時司眨了眨眼睛，誠懇道：“但那種感覺確實就是像病毒啊。”

因為雨宮時司表現(xiàn)得過于認真，及川徹甚至還呆愣了片刻。等到緩過勁來，他才捕捉到了雨宮時司話里更為深刻的含義。

“那是因為你很喜歡我。”他偏頭親了親雨宮時司的耳垂，“就像我喜歡你這樣，你居然已經(jīng)喜歡我到這個程度了……及川大人果然很有魅力！”

雨宮時司點頭，“是的。”

頭一次聽雨宮時司承認了這種話，及川徹震驚，表情都不受控制了。他扶著雨宮時司的肩膀，認真檢查雨宮時司的表情，確認不像裝的，也沒有任何陷阱，尤覺得后背發(fā)涼。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承認比較好，你這樣，搞得我心里有點發(fā)毛了。”

“……”

雨宮時司嘴角下壓，“知道了，下次你再說這種話，我會用巴掌問候你的后腦勺的。”

第40章

黃金周假期之前, 青葉城西和白鳥澤約了一場訓練賽。

入畑教練先行和白鳥澤排球部的鷲匠教練聯(lián)系過，當天下午，雨宮時司又給白鳥澤高中排球部的部長牛島若利發(fā)消息提及了這件事。

大概因為在訓練中, 牛島若利沒能及時回復消息。雨宮時司等到晚上, 終于看見牛島若利回復說已經(jīng)聽教練說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