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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雖然也是葉孤城的迷弟,但中毒程度卻不及朗月嵐風遠矣,他還是個人,其他人在他眼中也都是有生命的。
所以他會害怕郎月,因為伙計知道,對這女人來說,殺一個人與打碎一個杯子沒有區別。
偶爾一次接觸到朗月的眼神,那時,她剛好殺完鬧事者。
冷得伙計直打顫。
伙計聽見朗月在身后提醒,什么都沒說,但手上卻有表示。
他扔出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暗器,看大小,竟然比之前扔出的利器還要大上許多。
熊姥姥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看都沒看便拔劍往后一劈,想像之前一樣,將暗器擋掉。
誰知道她這一劈竟然捅了簍子,那怪模怪樣的暗器不僅沒有被擋掉,還被凌空劈開,中間又飛出無數細針。
細針上有寒芒,不知有沒有涂毒。
白云城在江湖上名聲不顯,但商道卻四通八達,妙手老板朱停雖與武林牽扯頗深,但畢竟是靠一雙巧手吃飯的,時不時就賣點小東西賺兩個錢花花。
伙計手上的東西是以唐門名器暴雨梨花針為原型設計,但他手上的成品卻更加實用,甚至能被當成暗器扔出去。
其關鍵性作用的,就是熊姥姥的一劍。
熊姥姥距離暗器實在太近,又沒有丁點兒防備,大半的針全部深深地扎入她的后背,但此人也硬氣,受了重傷,速度卻不減,幾個起落間跑個沒影,無人能想到,她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伙計也不追趕,說到底他和熊姥姥無冤無仇,坑她一把不過是順帶,白云城的人行走江湖心中都有一本賬,知道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該惹,哪些人站正派,哪些人演反角。
跟話本小說似的。
陸小鳳曾經說過,這世界上他相信的只有七件事,其中就有花滿樓的耳朵,只要是發出聲音的,什么都瞞不過他,所以花滿樓精準地“看”向伙計道:“閣下怎么知道熊姥姥會拔劍。”
他的聲音很是溫文爾雅,想來就算伙計不回答他也不會惱怒。
但伙計偏偏回答了,因為他看見朗月微不可查地一點頭,這微小的動作,花滿樓是發現不了的。
伙計道:“因為我知道,她的身份不僅是熊姥姥,那只是她稱呼中其中之一。”
花滿樓道:“還有其他稱呼?”
伙計拖長音道:“女屠戶、桃花蜂、五毒娘子……”
沒說一個名字,花滿樓的臉就嚴肅一分。
他實在想不到,江湖上這么多赫赫有名并且心狠手辣的人都是同一個人。
現在,他有點后悔剛才讓熊姥姥走了,如果她能養好傷出來,便會傷害到更多的人,就算花滿樓能為那些罪大惡極的人考慮,但他卻更經常想到受到荼毒的無辜人士。
伙計眼珠子一轉道:“我剛才說的只是一個普通秘密,但我即將告訴你的是更加重要的秘密。”
花滿樓一聽,不由笑了,他道:“閣下喜歡與素昧平生之人說秘密?”
如果是陸小鳳,聽到這一定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剁下來然后立刻逃走,因為他是個很機靈的人,機靈的人知道,聽說太多秘密會死的,而且和你說秘密的人你還根本不認識。
但是花滿樓不會這么做,因為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君子,所以他也只是好脾氣地問話。
伙計笑道:“這你可就說錯了。”
花滿樓道:“哪里錯了?”
伙計道:“我們可不是素昧平生,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是花滿樓。”
江湖上有很多人都是人他是花滿樓。
聽見這句話,花滿樓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微笑道:“我不認識閣下,真是慚愧。”
伙計道:“你不認識我正常,但你一定認識我的主人。”
花滿樓道:“誰?”
伙計終于大笑道:“可不就是你專門來迎接的白云城主。”
他話音剛落,馬車簾子便被兩只手同時掀開,嵐風朗月站在一左一右,替葉孤城掀開了簾子,兩人同時狠狠瞪了伙計一眼。
嵐風&朗月:就你話多!
伙計被她們倆的表情一震,又想到身后跟出來的是誰,從生龍活虎的公雞變成黏搭搭的兔子,連長長的耳朵都垂了下來。
葉孤城緩緩走出,他的腳步很慢,但每一步卻都很穩,二女伴隨左右,走到花滿樓面前。
他道:“花七童,花滿樓。”
花滿樓報以微笑:“葉城主。”
他鼻翼微動,果然如陸小鳳所說,白云城主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味道,有的只是皂角的清香。
花滿樓忽然道:“我聽聞葉城主出門必須有女童撒花瓣開道,為何身上沒有花的香氣。”
葉孤城板著臉道:“以訛傳訛罷了。”
每天撒花瓣很浪費錢的好嗎,而且打掃起來也超級麻煩,不需要裝逼他才不撒花瓣呢哼唧!
但這些小心思他是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花滿樓對這解釋適應良好,他微微彎腰伸出手道:“請。”
葉孤城也道:“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