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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道門,嵐風聽見他們城主完美的,充滿磁性的男中音。
葉孤城道:“是怎樣的人?”
如果是美女一定要果斷繞路!
嵐風道:“是一個男人。”
“一個俊俏的男人。”
葉孤城:“……”
呵,知道美女不行就用美男了嗎?
告訴你們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第21章
為了表示對美男計先驅的尊敬,葉孤城同意把倒在半路上的男人救到車上。
好吧,并不是因為美男計,葉孤城只是做了一個正派人士應該做的事,萍水相逢,但卻不能見死不救,美麗的女人倒在他面前缺當做沒看見,可以說是避禍,但一個俊朗的年輕人倒在面前,卻不可以袖手旁觀。
所謂的江湖道義,大到為國為民,小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憑借的是一腔熱忱,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互相信任,在這個還算淳樸的時代,很多人都愿意對眼前的失意人施以援手。
葉孤城的判斷并不錯,這年輕人不是無緣無故倒在了半路上,他受了傷,傷得不輕,一條刀口子橫在他背上,砍得很深,傷可見骨。
幫他處理傷口的是嵐風,別看葉孤城身邊只帶兩個婢女,但她們可以說得上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嵐風常年在西域行走,西域或許別的不行,但是蠱毒為一絕,人都道醫毒不分家,她可以成為頂尖的醫女,也可以成為下毒的高手。
幫年輕人處理傷口,絲毫沒有因為年輕男人赤裸上半身而神色有變,她本身已經超越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男人,除了葉城主,沒有人能打破嵐風冷若冰霜的面具。
包扎完畢,把手上的東西一收,將年輕人扔在休息的隔間,說是什么一見鐘情二江見傾心,那都是話本小說才有的故事情節,哪個美人會因為幫路上昏迷的男人包扎心動?起碼嵐風不會,對她來說這是任務,城主囑咐才做,城主不說,將人晾在大路中間都情有可原。
葉孤城前腳才吩咐仆從救人,后腳就將其拋至腦后,他還在鉆研自己的珍珠生意,與江南花家的交易很重要,需要他反復斟酌。
消息靈通點的人都知道,全天下最富有的人是霍休,全天下地產最多的是江南花家。
無論何年歲,土地都是絕對資源,在這年頭,江南花家的土地尚且沒有超前到搞房地產,與大部分地主一樣,他們的土地大多都開墾為農田用來耕種。
葉孤城想要買一個縣大小的土地,但那土地正好是屬于江南花家的,如果面積不大,位置偏僻還好說,偏偏這塊地方很大,也還算是挺適宜耕種的土地。
諸暨,葉孤城燦若寒星的眼緊緊鎖定在地圖上一小小的位置,在春秋戰國時,這里曾經是越王勾踐的復興之所,而在遙遠的未來,這里卻是華國最大的淡水珍珠養殖基地。
他既然想要搞珍珠養殖,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少不得借用先天優勢,選擇最為適宜的土壤。
或許在史書記載中,葉孤城不以劍仙之名留下痕跡,反倒是借珍珠養殖直事留名。
他的行為已經超前太多。
他希望可以買下五萬畝左右的土地,并將其圈起,自成一個莊園,如果他的珍珠養殖事業成功,少不得有人要來偷學一二,在他賺取足夠的利潤前,葉孤城可不希望淡水珍珠價格提前暴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雖然無法阻止,但可以將時間推后。
為此,他必須拿下一塊完整的,獨立的土地。
葉孤城沉默不語,他思考了很多,從太陽高懸空中,到夕陽西下,斷腸人不在天涯處,掀開車窗的簾子,遠遠只能聽見牧童的短笛聲。
嵐風再一次站到隔間面前,她道:“城主,那人發熱了。”
說的自然是被他們半途撿回來的年輕人,如果不是葉孤城的命令,他或許已經死在那里也說不定。
葉孤城道:“找點好藥幫他熬汁,不行就聽天由命。”
他愿意半途將人撿起來,已是至仁至義,接下來不過是看他是否命不該絕。
說到底,這年頭,一場小小的風寒就能要人的命。
日落月升,已入夜,再過個一時半刻,白云城的車隊就要停下休整。
目力出色的健仆坐在馬車頭,遠遠地,竟然看見有人在道路上緩慢地行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好像是個老人,身材矮小,背佝僂,因為距離遠,衣服上好似被蒙了一層霧,模模糊糊看不清,只道他的衣服破舊,與尋常貧苦人家差別不大。
他走到白云城的馬車前,臉上一派局促不安,囁嚅道:“老爺可給口水喝?”
趕車的暗中觀察,見只是一普通老者便暗自點點頭,施舍他一口水喝。
路上倒經常見到這種來去匆匆的行者,給口水喝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老人的下一句話卻引起了他的警惕,他道:“老爺是從哪里來?”
看似尋常的對話,人卻說得戰戰兢兢,就仿佛強壓恐懼也要提問一般。
白云城的車隊氣派,尋常百姓見了,指不得以為是從哪里來的王公貴族,上前要水大多是因為渴水渴慘了,但接著攀談卻顯得沒頭沒尾,特別是老人家如此慌忙,細心的仆人一下子就發現了有什么不對。
但他不動聲色,嘴巴緊閉,就像個鋸嘴的葫蘆,任憑老人問幾句也一聲不吭,那人也是個看慣人臉色的,見趕車人一聲不吭,便知道他無意說話,便安靜下來加快了喝水的動作。
但等水喝了一半,那老者卻又戰戰兢兢地問道:“老爺可是從京城來?”
趕車人心頭一凜,當時就覺得他們城主的行蹤暴露了,但是面上卻不顯,還是一句話不說,就好像是一尊木頭,沒有一丁點兒活人的氣息。
老者走了,還是顧著拐杖,一瘸一拐的,但當他脫離趕車人的視線范圍,仆人就趕快將韁繩交到伙伴手上,自己一股腦兒地沖進車廂內,對管事的朗月姑娘道:“城主的行蹤似乎被發現了。”
朗月臉色一變道:“怎么回事?”表情很是莊嚴肅穆,白云城主的行蹤被泄露,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江湖揚名并不是一邊倒的好事,對白云城主來說,有多少人敬他愛他,就有多少人恨他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