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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見陸言秋腰間的令牌,心頭一顫,“你莫要告訴我你用的這個。”
陸言秋默了一瞬,這令牌是先帝賜予她祖父的,為的就是夜里有急奏入宮奏報。
她去追蘇云漪之前,是先回了趟陸府,從祖母那里借的。
“這個是……”
見蘇云漪出口發(fā)問,陸言秋搶先一步說道:“沒什么特殊的。”
她話剛說罷,就挨了趙羲和一記眼刀,“你先回東宮,明日官家若是就今日之事問起,你想法子搪塞過去。”
說罷,他看著蘇云漪說道:“我送你出宮。”
“不行!”陸言秋蹙眉道,“反正已經(jīng)犯了宮規(guī),總不能正事沒辦就走吧?”
她攔住趙羲和說道:“你快說,情況怎么樣了。”
夜間仍有護衛(wèi)巡邏,趙羲和將兩人帶去隱蔽處,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來晚了一步,趕到的時候,官家已經(jīng)命人將他收押起來。他冒充宗室子弟意圖行刺官家,再加上先前同羌族勾結的罪名,三日后凌遲處死。”
“荒謬!”陸言秋怒喝道:“他腹部還有傷,他能殺了誰?”
趙羲和抿唇,建寧帝執(zhí)意要殺謝照青,別說給他隨意安幾個罪名,便是安幾百個,旁人也是說不得的。
“太子殿下,他被人關在哪?”蘇云漪問道。
趙羲和蹙眉:“你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出宮去,你信我,我不會讓他丟了命的。”
他說著,領著兩人就要往宮門外走去。
陸言秋:“你不是說讓我回東宮嗎?”
趙羲和:“我反悔了,你現(xiàn)在出宮去,回陸府去。”
他步伐焦急,陸言秋察覺出不對勁,蹙眉道:“你打算干嘛?”
趙羲和不語,她頓住腳步,“你不說我不走,她也不能走。”
她說著話,強拉住了蘇云漪在身后。
“太子殿下。”
乍然一道聲音讓三人頓住,趙無坷轉過身便見到一個宮人。
走近才認出來是太后身邊的女官,他愣了一瞬,上前將陸言秋兩人擋在身后,“姑姑這是……”
女官同他們行了一禮,輕聲說道:“太后娘娘請三位過去。”
趙羲和聞言,眸光黯淡一瞬,“夜深露重,孤一人過去便好,太子妃向來莽撞,只恐會沖撞了皇祖母。”
“殿下言重,太后娘娘只是想同三位主子話話家常,眼下江王殿下也在呢。”
趙羲和看一眼陸言秋,輕聲嘆了口氣,“那走吧。”
……
御書房中
陸靖明看著棋盤,搖了搖頭道:“不下了,這局臣輸定了。”
建寧帝扯了扯唇,無言道:“你輸了你就不下了,這耍賴的毛病多少年也沒改。”
陸靖明嘆了口氣,“官家又不是不知道,臣在棋藝上向來是不精的,這要是早在十幾年前,殷筠還在,那臣定是已經(jīng)贏了這棋局。”
他這話倒是讓建寧帝想起來少年時候,他那時候剛登基,陸靖明也還年少,朝堂上進諫的時候,常惹得他不快。
建寧帝心里憋著股氣,知曉陸靖明的棋藝不佳,下朝后還將他見到了御書房對弈,想著在這棋局上找回場子。
偏偏陸靖明有個才女式的娘子,沒少幫著他作弊。
只可惜,后來人卻沒了。
蘇無咎第一次派人暗殺趙無坷的時候,恰巧被殷筠撞見,她護著趙無坷躲過了刺殺,可自己卻撞見了陸靖明在官場上得罪過的人,她一個弱女子,還是死了。
那時陸靖明被他派去出使南越,等回來的時候,殷筠的頭七都已經(jīng)過了。
也因著那次,建寧帝便將蘇無咎調(diào)去了清河,永不許他踏進梁都。
陸靖明卻是不依,他只想提著劍到清河為發(fā)妻報仇,建寧帝攔著他:“他并無傷你夫人之心,那是意外。”
意外,建寧帝這是在提醒他,都是因為他平日太過放肆,得罪了太多的人。
整個大周,究竟有誰是他得罪過的,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可為什么他的過錯讓殷筠承擔了,他將劍扔了,腰間還掛著離家時殷筠給他掛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