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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留著,扔了吧。”
聽見陳琰這話,燕季連連搖頭道:“我才不扔。”
他看向陳琰,“我很喜歡梁都,自從在大理寺任職我一直都很高興,大理寺的每個人都對我特別好,還有世子和世子妃也對我很好,小時候的那些事情,我已經快要忘記了。我希望我可以幫得上你們。何慎說他想為謝將軍做點什么,其實我也一樣。”
陳琰抬手摸了摸他頭,“傻小子。”
……
是日
蘇云漪修養了幾日后,手上的傷便徹底痊愈了。
這天,府里給她呈上請柬,是褚府送過來的。
蘇云漪不禁蹙眉,一旁坐著的江王妃便說道:“你若是不想去,等那天我同雯華過去便好。”
趙無坷同許月恒從前到底有些牽扯,江王妃也不想她心生不悅。
“無妨的,”蘇云漪連忙就道:“我們府上同他們兩家私交也不多,到時送了賀禮便回來就好。”
她沖江王妃笑了笑:“就快中秋了,到時候阿舅和官人也該回來休息幾日吧。”
江王妃無奈地搖了搖頭,“無坷倒好說,從小只要過節,他就都留在府里,殿下他……”,她猶豫了一瞬,嘆氣道:“他太忙了。”
蘇云漪還要再說話,烏水便進來了。
江王妃見狀就道:“你既然有要緊事,那便去忙吧。”
走出院子之后,烏水才將手中的紙條交給蘇云漪:“方才元七出門,有乞兒給他的。”
蘇云漪將字條打開一看,她緊蹙起來眉頭,“世子在哪?”
“一早就出去了。”烏水連忙說道。
“走,我們先去大理寺。”
大理寺中,海瑾朝看到手中的字條,心里一顫,“若這人所說是真的,那燕季他們可能有危險。”
字條上說,海瑾朝早在幾日前就已經派人出城。
倘若背后之人當真是臨州的那位,那燕季和何慎這時候便已經危險了。
說話間,兩人聽見一聲推門聲,蘇云漪轉頭看到陳琰淡漠的神色,抿了抿唇道:“陳大人。”
陳琰點了點頭,問蘇云漪:“世子還沒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今早就沒見他。”蘇云漪心里也有些慌張,烏水說趙無坷離開時帶了不少護衛,可想到燕季先前同她說的那些話,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窗外驟雨忽起,陳琰起身將門窗關上。
海瑾朝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酸澀,“抱歉,我不該答應他的。”
陳琰搖了搖頭,“他說的對,此事由他去,是最適合不過的。在其位謀其政,他是你手下的人,你派他去,合情合理,沒必要說什么抱歉的話。”
他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說道:“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他能把這件事情做好。”
海瑾朝抿唇,陳琰的父母早就過世了,他在這世上也只有燕季一個親人。
陳琰待人總是溫和,但其實他的眼神是沒有溫度。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唯獨遇上燕季。燕季剛來梁都的時候,個子還不到他胸前,或許從前的日子過得太差,起初他總是畏畏縮縮的。日子久了,人也帶上了些少年人應有的脾性。
“我也相信他。”海瑾朝說道:“不過這個消息還是得先讓燕季他們知道,我這就去給他傳信。”
“那我們便先回去了。”蘇云漪也說道。
“雨太大了,你們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吧。”海瑾朝說罷,便吩咐隨從引著兩人到廂房休息去了。
許府
許月恒將荷包繡好,托著下巴望向窗外,“在看什么?”
聽見褚拭昭的聲音,許月恒連忙轉身看向他,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即便這一路打了傘過來,肩膀處的一小塊衣料也有些被淋濕了。
“下這么大的雨,你怎么過來了?”許月恒就要吩咐池蘭去備姜湯卻被他一把抱進了懷里,“月恒,我沒那么嬌貴。你別動,讓我抱抱你。”
許月恒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緊了緊,她抬手拍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褚拭昭搖頭,低聲說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許月恒抿嘴笑了笑,“昨日才剛見過,況且我們明日就要成親了。”
女子聲音輕柔,褚拭昭松開她的腰肢,摩挲她的臉頰:“那你日后還會離開我嗎?”
他目光懇切,像是祈求主人垂憐的大狗,許月恒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會,我嫁給你了,又怎么可能離開你?”
她不動聲色地掙開褚拭昭的手,倒出來被熱茶給他:“我今早去你府上找你,結果你不在,你去哪了?”
褚拭昭喝了口熱茶,“處理了件事。”
他又看向許月恒,“月恒,你答應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別怨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