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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起初死活不說話,好不容易撬開他的嘴,誰知道這人突然就死了。
青天白日的,將在場的人嚇得不輕。
趙無坷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眼睫微閃,這人他曾經(jīng)見到過。
他看一眼身旁的蘇云漪,微蹲下身去,將人手臂上的袖子挽上,入目的是淡青色的花,他垂下眼眸,“這樣的花樣,我曾經(jīng)在羌族人的身上也見到過。”
這也就是為什么先前在酒樓中他看到這人的時候心里忍不住起了疑心。事后他和卓曜容兩人也分別派了人在城中找了這人,卻都一無所獲。
聞言,幾人看向他。
“在留郡?”卓懷遠(yuǎn)連忙就道:“莫非是有羌族人潛入梁都了?”
“不是,”趙無坷搖頭,“看這人的樣貌,也不像是羌族人。”
蘇云漪走上前,將面前人的死狀看得更加清晰,她垂下眼瞼,“我聽說南疆有一種咒術(shù),會讓人的手臂長出來這樣的花樣,不知道這個是不是。”
聞言,幾人都看了她一眼。
卓懷遠(yuǎn)又看向地上人的胳膊,呢喃道:“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像。”
“卓尚書也知道?”海瑾朝看向他問道。
卓懷遠(yuǎn)搖頭,“從前曾聽長輩提起過,不過這些年來咱們大周同南疆少有來往,關(guān)于南疆的咒術(shù),也沒幾個人知道。老夫也所知甚少,”他看著蘇云漪問道:“世子妃可還知道別的?”
頃刻間,除了趙無坷以外,所有人都用一副求知若渴的眼神看著她。
蘇云漪抿唇,默了一瞬后道:“我也是曾經(jīng)聽鈴鈴說的,不過看他的樣子,知道的應(yīng)該也不算多。”
聽聞這話,卓懷遠(yuǎn)不由得嘆了口氣,折騰了這么半天,眼前的這人的身上是一個有用的線索都沒能查出來。
似乎是不忍看他失落,何慎開口說道:“倒是那周平,這些日子被關(guān)怕了,方才吐了不少東西。”
他說罷,目光停滯一瞬。
“怎么,那背后真兇還能是天王老子不成?”卓懷遠(yuǎn)見不得他這么吞吞吐吐的樣子,催促他道:“說。”
陰暗的牢房里,周平靠在墻邊,伸手看不見五指。
他十歲就到了周家鐵鋪,師傅有那么多學(xué)徒,偏偏他最機靈,也最討人喜歡。連帶著周娘子也常常會同他在一處玩鬧。
他想,他將來定要待師傅和周娘子好。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周師傅竟然想要將周娘子許配給旁人。
他不是最喜歡自己的嗎?又怎么能把他最喜歡的女子許給別人呢。
有人給他出了個計策,他聽了,配合那人將周娘子劫走。
只要她一夜未歸,便再也沒人會愿意娶她了,到時候她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可他算錯了,那人將周娘子帶走后便沒了音訊,周師傅應(yīng)當(dāng)是察覺到了什么,過去質(zhì)問他。
那一瞬間,或許是出于恐懼,也或許夾雜著些怨恨,他將師傅殺了。
那一晚他想了許多,將說辭都想了一遍,抱著一絲僥幸,盼望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他沒有想著逃走,他知道他走不掉的。與其畏罪潛逃,還不如留下來,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這個鋪子都是他的。
他自小就顛沛流離,不愿再過回去原來的生活。
可他沒想到,他還是賭輸了。
“那人是臨州口音,恰巧周平就是臨州人。”何慎抿唇,“聽周平說,他見到的那個人缺了一臂。”
聞言,趙無坷輕蹙眉,臨州,單臂,這很難不讓他想到一個人。
他輕扯了嘴角一下,臨州同平江相鄰,若真是他,也難怪當(dāng)初會將那些女子藏在那里。
“若真是他,那臨州豈不是危險了?”卓懷遠(yuǎn)蹙眉說著,“我得即刻奏請官家。”
“不可。”趙無坷看向他,“貿(mào)然將他逮捕入京,又怎知不會打草驚蛇。他同那場大戰(zhàn)脫不了干系,若真是三年前便已經(jīng)有所預(yù)謀,那我們更得小心。還是先派人前去探探虛實為好。”
卓懷遠(yuǎn)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趙無坷:“你你……”
留郡那場大戰(zhàn)在朝堂上是無人敢提,如今有人赤裸裸地提了出來,卓懷遠(yuǎn)這才明白過來,這樁案子可不是普通的少女失蹤案,牽涉太廣了。
他不禁眼前一黑,卻被一旁的海瑾朝伸手扶住了,“卓尚書,保重身體。”
海瑾朝一本正經(jīng)地叮囑他。
卓懷遠(yuǎn)嘆了口氣,“此事官家知曉嗎?”
趙無坷看著他又是痛苦又是懊惱的面容點頭,“官家準(zhǔn)許過的。”
卓懷遠(yuǎn):“……”
“太好了!”
卓懷遠(yuǎn)陷入沉思的時候,耳邊傳來何慎激動的聲音。
卓懷遠(yuǎn)扯了扯嘴角,心里已經(jīng)在思慮著等來年吏部考核的時候一定要想法子把這個何慎調(diào)走,他刑部容不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