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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紙筆,正要扶吳嘉會起身,卻聽官家來報,盛知府來了。
吳嘉會冷哼一聲,又趴回床上,擺擺手命兩人退下。
夏日天氣燥熱,加上盛憲體胖,這一路過來的時候出了不少的汗。
好在吳嘉會房中擱著不少的冰塊,盛憲走到桌前,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這天兒是越來越熱了。”
床上趴著的吳嘉會也不搭話,他皺著眉捂住耳朵,郁郁蔥蔥的樹上落了幾只鳥,嘰嘰喳喳的,叫的他心煩。
盛憲一瞥他那身傷,走到床邊同他作揖道:“今日實在是我委屈你了。”
“受不起,盛知府若想做那為國為民的好官,那自然是我們這些百姓的福氣。傳到了林相耳中,說不定他一高興,便將你擢升到梁都做事。”吳嘉會不無諷刺地道。
“嘖,你這話說的,我能是那樣的人嗎?”盛憲微傾下身子,“那兩個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和往常來的那些人看起來不一樣。我只怕是驚動了什么大人物,眼下不好得罪他們。”
他來的路上汗水浸濕了衣服,此時散發出一絲汗味,吳嘉會蹙眉,他道:“你先坐下。”
盛憲聞言便坐在床邊上。
吳嘉會:“……”
他嘆氣,而后道:“你來之前,我便想著去信到梁都,那日他們到我鋪子里頭,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來梁都,我便覺得不對勁。”
所以他才想著派人去將那兩人抓過來,原想著失手也沒關系,他們若是敢報官,那才叫自投羅網。
誰能想到這次盛憲竟然不按常理做事。
“這兩個人來歷不明,咱們得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們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盛憲低聲笑了笑,他本就長得圓潤,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吳嘉會‘嘖’一聲,“往常那些人來,我們不都是直接解決了?再大的官還不是一樣。那男的我見了,不過臭小子一個。就憑他,死了也就死了,還想去和林相抗衡?”
盛憲搖頭,吳嘉會這幾年仗著林民詹,在平江囂張慣了。
他只怕那兩個人不是尋常人,倘若真惹到大人物,派人來徹查平江,那他們這些年的努力便全都付之一炬了。
“不如你還是去封信到梁都問問,看林相想怎么處置這個臭小子。”盛憲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
未至黃昏,盛府派來同福客棧的馬車就已經到了。
烏水腳上的傷還未好全,上馬車時,蘇云漪正要伸手去扶她,卻聽海瑾朝輕咳一聲,示意她先上馬車,而后他又扶著烏水到了馬車上。
得到盛府的時候,天已經稍稍暗下來了。平江宅子的構造北地的宅子多有不同,內院中庭院眾多,蘇云漪幾人被領著到了清園當中。
清園處在內院的西南位置,起初花卉環繞,夏夜中,花香味最濃。
“房間都拾掇好了,郎君和夫人請便。”管家領著他們到了院子里,便同他們告辭,“有什么需要,便可派下人過來,小人先告退。”
他剛一走,燕季便看著陳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琰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閉嘴。”
趙無坷同海瑾朝頷首后便同蘇云漪進了房中。
房間寬敞整潔,相比起客棧是舒適不少。
剛一進去,元七便低著頭在房中四處查看,“世子先別動,讓小的看看這房中有沒有什么臟東西。”
他神態認真,趙無坷無奈搖頭,輕笑道:“他請我們來,便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動手的。”
就算真動手,元七這呆頭呆腦的也看不出來什么。
蘇云漪坐在桌前,倒杯水道:“盛憲倒是給我們挑了個好地方。”
清園不偏不倚,正好處在院子中間,離盛憲的院子也近,卻不隱蔽,他動起來手方便,他們若要做些什么卻難藏匿。
元七又湊過來,看著趙無坷說道:“世子,要是這次您真把盛憲端了,那回京后王爺肯定也替您高興。”
趙無坷拿手中折扇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皮笑肉不笑,“說了幾次讓你改口,再叫我‘世子’,我便先把你端了。”
“好了,你也別在這守著了,今夜好好休息。”趙無坷說道。
元七搖頭,他頗不贊同,“不行不行,小的今夜得在門外守著,以免那盛憲對您下手。”
說罷,他又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