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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也太冒險了!”
魏思明大叫了一聲,東菱登時清醒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沒摸到口水,這才放下心來,裝模作樣地抬起頭,做出一副一直在認真聽的模樣。
原來是賀星河提出一計,讓曹奇佯敗,引敵軍進洛寧城,而他們提前在洛寧城布下一個大陣——誅仙陣。
魏思明面色漲紅,焦躁地扯了扯自己骯臟雜亂的頭發(fā),來回踱步:“剛才賀宮主也說了,誅仙陣是所有陣法中最復雜也最難成型的陣法,萬一失敗了怎么辦?萬一烏孫蘭不咬鉤怎么辦?我們昭月國豈不是要面臨滅國之禍?”
賀星河直視著魏思明的雙眼,不為所動:“只要所有人都聽我安排,我保陣法必成。”
近萬人才能布下的陣法,只要有一人出岔子,陣法就不能成,這樣的陣法,就算威力再大,又怎敢輕易嘗試?更何況,誅仙陣只能對付修真者,對付不了凡人,他們?nèi)匀恍枰c烏孫蘭的軍隊交鋒。
許久沒說話的曹奇突然開口,問道:“賀宮主能確保牽制住那些修真者嗎?”
誅仙陣需要一位修為高深之人守住陣眼,這人修為越高,陣法威力越大,但誅仙陣并不能讓陣中之人直接死亡,而是只要他們在陣中動用真氣,就會遭受陣法反噬,倘若有人拼著被反噬也要誓死一戰(zhàn)呢,到時,誰來壓住他們?
“可以。”
眾人轉(zhuǎn)頭,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向沈欽,只見沈欽泰然自若地道:“師弟守陣,我掠陣,不敢說萬無一失,但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有一個人跑出陣外。”
“好!”曹奇果斷地起身,雙目炯炯,“那就這樣定了!諸位為我昭月國沖鋒陷陣,曹奇豈能后退,昭月國上下,將背水一戰(zhàn)!”
千里之外的一個地下山洞里,硬生生鑿出一個簡易宮殿,陡峭石階蜿蜒向上,拱衛(wèi)出一個嶙峋險惡的王座,兩邊的山壁垂掛著長長的尖棱,不時滴著血色水珠,砸在石階上,發(fā)出空曠的回響。
容函匍匐在石階前,高高仰視著王座,王座上沒有人,只有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黑霧。
“我任務失敗了,請主上責罰。”
扭曲的黑霧里傳來粗獷與尖細其具的兩道聲音:“意料之中,賀星河是百年難遇的修真奇才,所修功法又天生克你,他親自出馬,再來兩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容函的臉深深地埋在陰影里,一時看不出表情。
“但是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容函忙抬頭,急切地道:“屬下這就去……”
“不用你,廢物能成什么事,我親自出馬。”
第69章
夜深了,賀星河就著燭火研究誅仙陣。
原先的誅仙陣陣型太過復雜,賀星河要在此基礎上稍做改良,讓陣型簡單一些,與此同時,再將這個萬人陣法拆分成一百個小陣法,如此這般,才更易實施。
沈欽伏在案上小雞啄米似的打瞌睡,一不小心,下巴“咚——”的一聲嗑到了案上,咬到了舌頭,不由得痛叫出聲。
賀星河無奈道:“師兄,你先去睡吧,莫等我了。”
沈欽大著舌頭倔強道:“我不,我就要等你。”
賀星河莞爾,師兄陪他,他自然歡喜。他干脆脫下了外袍,疊得整整齊齊,墊在沈欽下巴下面,道:“睡吧。”
沈欽嗅著那衣裳上賀星河的味道,頭一偏便沉沉睡去。
沈欽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這么勤快過了,他白天帶紫霄宮弟子排演陣法,晚上陪賀星河挑燈夜戰(zhàn),有幾個晚上,他睡著時是在書房,隔天一早醒來卻是在臥房,而賀星河已經(jīng)去忙了。
沈欽爬起來用冷水洗把臉,繼續(xù)帶著紫霄宮弟子排演陣法。
曾經(jīng)井水不犯河水的凡人和修真者,如今一起吃飯,一起排演陣法,一起說笑打鬧。
不過短短七日,修真者已經(jīng)教會凡人看陣法圖,而凡人也教會修真者唱軍歌。
他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不知不覺過去了七日,昭月王曹奇親自站到城墻之上,為出征的軍隊送行。
此次軍隊由兩人統(tǒng)帥,魏思明帶著凡人軍隊,而方圓則帶著由紫霄宮弟子編成的修真者軍隊,曹奇很看重這次出征,亦很擅長戰(zhàn)前鼓舞,魏思明被他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帶著他的戰(zhàn)士大吼應和,聲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