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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欽:“……”
這些人到底對修真者有什么誤解?
被五花大綁的面具男子亦哼笑一聲,嘲笑道:“我不只會變飛蟲,還會變大蛇咬你們,你們可得看好我。”
沈欽幾步走過去,往那面具男子嘴里塞了一粒藥丸,回身和魏思明道:“十日內,他和常人無異,將軍放心審?!?
魏思明點點頭,隨即重重一腳踢過來,面具男子的面具摔出去老遠,右頰高高腫起,張嘴就掉下一顆帶血的牙。
不等面具男子開口說話,魏思明緊接著又是一拳,他用了十分的力氣,面目猙獰,看上去像是想把面具男子打死。
沈欽受不了這種純粹的暴力,便打算出去透透氣,等魏思明嚴刑逼供完了再進來。
他一掀開帳簾,就有一道人影疾風似的卷進來,他連忙讓到一旁,來人果然是吳阿蠻。
魏思明嘀咕道:“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要通傳嗎,小將軍在世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這么隨意?!?
可惜吳阿蠻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她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面具男子,表情很奇怪,魏思明深知她的脾性,生怕她一個沖動將面具男子打死,于是忙拽住她,道:“別沖動,這人我還有用?!?
吳阿蠻甩開魏思明,緩緩走到面具男子面前,叫道:“湘紅?”
沈欽和魏思明都一頭霧水。
難道吳阿蠻認識這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咧開嘴,道:“被你看出來了?”
吳阿蠻憤憤道:“你為什么要扮成歌女騙我?可笑我白長了一雙招子,連你男扮女裝都沒看得出來?!?
面具男子沉默片刻,才說:“各為其主罷了?!?
魏思明要說什么,被沈欽攔住,沈欽沖著魏思明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面具男子未必愿意和魏思明說什么,但他和吳阿蠻的交談說不定可以透露一些信息。
吳阿蠻悲憤不已,不知是哭是笑:“那日你腹痛,我要帶你去看郎中,你還說是因為月事來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謬,你一個大男人哪來的月事?”
面具男子避開吳阿蠻的視線,風馬牛不相及地說道:“這么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過的人,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害你,但主上下了命令,我也沒有辦法?!?
沈欽眼神微動,好在吳阿蠻也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的主上是誰?”
面具男子笑了,用女人般柔媚的聲音說道:“就算告訴了你們又有什么用,一來,你們根本不認識他,二來,就算你們所有人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
“你的主上是容函嗎?”
面具男子詫異地看了一眼沈欽,似乎意外沈欽竟然知道容函。
沈欽一看面具男子的表情就知道他認識容函,就算容函不是他口中的主上,只怕地位也不低。
面具男子神秘一笑,道:“陰影終會降臨,等到那一天,主上會是所有人的王?!?
此后,面具男子不再開口,他已存了死志,無論吳阿蠻如何嚴刑拷打、言語辱罵,都沒能從他嘴里再撬出一個字。
沈欽走出帳篷,一眼見到熟悉的背影,心跳竟漏了一拍。
他跟賀星河相識這么多年,彼此是對方最為熟悉之人,在一起才幾天,就改變了一切,他現在看到賀星河竟有些緊張,手心出汗,口干舌燥。
“師兄。”
賀星河轉身走過來,他專注地看著沈欽,沈欽面皮不自覺地發紅,眼神閃躲,沒話找話地道:“你可是下凡的仙人,他們怎么肯放你走的?沒讓你求個雨啊什么的?”
這個玩笑十分生硬,賀星河沒有接茬,他伸手握住了沈欽的手腕,低聲道:“師兄,我決定幫這群凡人。”
沈欽大吃一驚:“為什么,是因為我嗎?!”
賀星河莞爾一笑:“是也不是,師兄于我重逾性命,師兄決意要趟這趟渾水,我若袖手旁觀,只怕師兄從此和我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