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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紹和失望地搖了搖頭,道:“凡人與修真者武力懸殊,對你而言,我們都不能被稱作對手,即便阿蘿貴為公主之尊,無為縣衙上下都是為國為民的官員,在你眼中依然賤如螻蟻,想殺就殺,想侮辱就侮辱,你說得對,我不能拿你怎樣,也不想面對這樣的你,就此別過,昭月國自有其他人再登門領教。”
謝紅衣雙拳攥緊,嘴唇生生咬出血來,秋月偷偷抬頭看了謝紅衣一眼,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大聲叫住了曹紹和:“三王爺留步!”
不等曹紹和跟謝紅衣反應,她就飛快地說道:“謝晗已被古月門逐出師門,他不再是我們的師兄了!他的所作所為與我們無關!不止三王爺在找他,我們自己也想抓住他!屠了無為縣縣衙的確實是我們古月門下的弟子,但絕不是出自門主授意,門主也不知道那些弟子為什么會那么做!”
謝紅衣喝道:“同他說這些干嘛,讓他走。”
秋月急道:“為什么不告訴三王爺事實,這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曹紹和卻頓住了腳步,緩緩轉身,問道:“謝門主,她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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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欽第一次來國都洛寧城。
亂世的國都有種頹靡的繁盛,街上既有穿金戴銀、趾高氣揚的貴族,也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乞兒,有馬車轔轔而過,四角墜著青玉,兩側掛著金簾,也有少女跪在污水里,身后的門板上拖著老父的尸體,一旁用紅紙黑字寫著賣身葬父。
沈欽感嘆道:“這些人簡直像是活在兩個世道?!?
賀星河輕笑了一聲,道:“我原本也活在這個荒謬的世道。”
他頓了頓,又說:“我感謝把我帶到紫霄宮的師叔,若沒有他,只怕我這輩子都會為溫飽而憂煩。”就不會嘗到這樣折磨人的情愛滋味。
沈欽:“這倒是,自古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溫飽方能思□□?!?
賀星河轉頭看沈欽:“思□□?”
沈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人要是吃不飽就不會亂想,一吃飽,難免就會有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賀星河不置可否地笑道:“那師兄可聽過一句話,有情飲水飽。”
沈欽:“……”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我這一路走過來,就像個散財童子似的,把我和師弟身上的銀錢都散了個精光,這下可好,想要吃個包子都買不起了?!?
賀星河皺起眉,像是為此深深苦惱似的,沈欽忍俊不禁,道:“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三角眼的高個男子走過對面的包子鋪,那男子腰間掛了一柄劍,神情傲然,就像這整條街都是他的一般,隨意從包子鋪的籠屜里拿起三個包子,挨個咬了一口,嫌棄地撇了撇嘴,又將那三個包子隨手扔在街邊,包子鋪的老板心疼地撿起包子,畏懼地看了一眼那三角眼男子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沈欽好奇地問包子鋪老板:“為什么他拿包子都不給錢?”
那老板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見那三角眼男子沒有回頭,才湊到沈欽耳邊小聲說:“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不敢招惹修真者,他隨手一劍就能劈了我的包子鋪,順帶劈了我,拿幾個包子算什么?!?
沈欽驚訝極了:“不是……他是修真者?別說他不是修真者,就是個小癟三,就算他真是修真者,拿了包子也要給錢,買東西付錢天經地義?!?
那老板忙捂住沈欽的嘴,急慌慌地道:“公子莫胡說,冒犯了修真者,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沈欽簡直覺得荒謬,他與師兄就是修真者,且是修真者中的佼佼者,但他們從未想過要憑借修真者的身份到凡間魚肉百姓,究竟是哪些修真者在凡人之中作威作福,竟讓包子鋪老板對此習以為常?
此時,那三角眼男子顯然也已發現了這里的動靜,回過頭,面色不善地走了過來,包子鋪老板臉色煞白,兩股戰戰,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沈欽則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到了包子鋪老板前頭。
正在那三角眼男子幾欲發作之時,一道清亮的少年人的聲音響起:“站??!哪里來的宵小之輩也敢假扮修真者?怎么現在隨便什么貓貓狗狗都敢自稱修真者?”
那三角眼男子吃了一路,肚子滾圓,惱羞成怒地想要反駁,誰曾想一張口便竄出一聲響亮的飽嗝,威嚴因此而大打折扣,少年哈哈大笑,那三角眼男子登時拔出劍,寒聲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紫霄宮有沒有聽說過,我是紫霄宮的內門弟子,我若發怒,這整條街勢必血流成河,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從不濫殺無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自己滾,我就放你一馬,不然……呵呵,你就是明天的包子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