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青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欽似乎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撐著下巴,東菱急切地問道:“沈公子,你知道什么,對嗎?”
沈欽轉頭看向賀星河,道:“師弟,細小的貫穿傷,沒有傷痕,你跟我想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賀星河遲疑片刻,道:“容函?”
沈欽點點頭。
東菱又問:“誰是容函?”
陸遙雪的姘頭,害死他師父師娘的元兇,身份未明的神秘人,沒有人知道他師從哪門哪派,又是為什么要對紫霄宮下手。
沈欽:“我只是猜測,因為容函的武器就是細若毛發的透明絲線,倒是能跟碧云的傷口對的上,但我畢竟沒有親眼見過碧云,也不好妄下決斷,不過話又說回來,東菱,你知道碧云的尸身還在嗎,有沒有下葬?”
東菱點點頭,道:“宮里的姐妹已經將她妥帖安葬了,怎么了?”
沈欽搖搖頭,道:“那便算了。”
碧云的身份地位畢竟比不上秦玨,秦玨曾用寶珠保尸身不腐,魂魄不散,碧云只是個小小的弟子,犯下大錯之后,能安然入土已是運氣很好,沈欽想到此處,只能打消去同獨孤無奇借用夢魂珠的念頭。
突然有弟子來通報:“宮主,方圓師兄在外求見。”
賀星河:“讓他等一會兒。”
弟子為難地道:“方圓師兄很著急,他說他有要事求見,請宮主務必見他。”
賀星河有些意外,他看看東菱和沈欽,他們二人立刻說:“我們沒關系。”
賀星河也沒有讓他們回避,方圓一進大殿就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沈欽忙問:“怎么了這是?”
方圓抬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悲憤和懊悔,也有自責和仇恨,熬得他瞳孔里幾乎滴出血來。
“求宮主做主!”
賀星河親自扶起他,沉聲道:“你且說。”
方圓:“宮主知道我有個未婚妻嗎,她八歲那年,我們就定下了娃娃親,后來我來了紫霄宮,不再同她一路,就跟她說不要等我,尋到好人家就嫁了,這亂世,一個女人沒有男人的庇護,要怎樣活下去,尤其她還那樣清秀漂亮。”
方圓說到此處,哽咽著捂住了臉,根本說不下去了,沒有人催促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情緒平靜些許,才繼續道:“但是她不聽,就是要等我,一個弱女子就這么不顧風評地伺候我父母,去年年底的時候,她來信問我還能等到我嗎,我沒有回信,那時候宮主剛讓我掌管明都峰,我前程光明,怎會回去和他們一起過苦日子?”
賀星河:“后來發生了什么?”
此時此刻,方圓反而完全平靜了下來,他說:“大約七八天之前,有一眾修真者途經我們村,他們從別的村民口中得知我家出了修真者,肆意哄笑,還嘲弄阿秀是個傻子,又見阿秀長得好看,幾人肆意凌辱后,殺掉了她。”
方圓虎目含淚,又是重重一磕,額頭磕破見了血,“我知道我們紫霄宮向來不摻和凡俗事,但殺妻之仇,不共戴天,如若不報,我枉為人,若讓宮主難做,懇請宮主將我逐出宮,讓我下山報仇,我所做的一切都跟紫霄宮無關,求宮主恩準。”
賀星河再次將他扶了起來,道:“我想想,你先下去吧。”
方圓急切地哀求道:“宮主!”
賀星河擺擺手,示意此事已無商量的余地,讓他退下。
方圓不甘離開之后,沈欽當即問道:“師弟,你為什么不讓方圓下山?”
賀星河眉心蹙了起來,道:“因為這是師父在世時就定下的規矩,不,是師父的師父,我們的祖先還在時就定下的規矩,我沒有一口回絕方圓,已是寬宏大量。”
沈欽嗤之以鼻:“荒謬,難道修真之人就高人一等嗎?”
東菱打圓場道:“賀宮主所說不錯,修真門派的門規大多如此,三宮尤甚,我們瑤池仙宮也是如此,一入修真門,便是修真人,自此,塵緣便散盡了,我少年時入瑤池仙宮,如今都不記得我父母兄弟長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