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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星河嫌棄地皺起眉,道:“你都不知道?”
沈欽氣道:“你看我長得像神仙嗎,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誰看小說的時候會記那么多,又不是主角的愛恨情仇,這種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誰會記得?能記得現(xiàn)在這么多劇情,沈欽已經(jīng)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他事先又不知道自己會穿到這本小說里來,要是知道,他一定把整本小說都背下來。
賀星河沒說什么,但沈欽看他的表情分明寫著:那你知道這些有什么用?
沈欽轉(zhuǎn)頭就走,賀星河在他屁股后面問道:“你干什么去?”
沈欽頭也不回:“睡覺!”
他昨天整夜為賀星河護法,一大早又聽魏凌雪和曉風(fēng)吵鬧,現(xiàn)在餓過頭了只覺得困。
一覺睡醒,他懶洋洋地逮住一個路過的小弟子,問她:“凌雪姑娘如今在何處?”
那小弟子臉羞得通紅,話都說不清楚,好一會兒才給沈欽指對了路,沈欽一邊走過去,一邊自言自語道:“這感覺怎么跟誤入女兒國似的。”
魏凌雪被關(guān)在詠荷洞,洞內(nèi)極空曠,荷花遍生,流水潺潺,洞內(nèi)兩壁鑲嵌了明珠,幽暗逼仄中又有別樣秀美,沈欽從蜿蜒曲折的小道走過去,一直走到底才看到魏凌雪。
魏凌雪僅著一件單衣,長發(fā)披散下來,反倒顯得清麗脫俗,她雙手斜斜舉高,被縛在身后的石壁上,明明是被囚禁的姿勢,她倒比剛被發(fā)現(xiàn)影鬼附身的時候還坦然些。
“沈公子,你知道靈魂被吞沒的感覺嗎?”她問。
沈欽搖搖頭。
魏凌雪:“很痛苦,比□□的痛更加難以忍受,它會讓你產(chǎn)生一種恐懼,恐懼自己隨時會消失,這比真正的死還可怕。”
沈欽說:“這是因為你意志頑強,你想抵抗它,如果你臣服于它,你就不會感到痛苦了,同樣的,它侵蝕你會需要比侵蝕別人更多的時間。”
魏凌雪突然嗚咽起來,有淚水順著她的下頜滑下,她咬牙道:“死了以后,應(yīng)該也就不必抵抗它了吧,我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等不知羞恥的話,就算以后還活著,要如何面對師姐師妹們的眼光,她們背后會如何說我,只要這么想一想,我就覺得比死還難受……”
沈欽突然叫道:“等等!你看!”
魏凌雪愣住了,她的臉上猶掛著眼淚,怔怔地順著沈欽的視線往下移,只見她的影子在腳下擠擠挨挨團做一團,那團影子像是有生命似的,躁動地延伸、擠壓,甚至?xí)r不時伸出幾個小小的枝椏,顯得很是雀躍。
魏凌雪打了個寒戰(zhàn):“這是……我的影子?”
沈欽點點頭,道:“準(zhǔn)確點來說,這是影鬼。”
魏凌雪看著沈欽,問道:“你能殺死它嗎?”
沈欽說:“我不能,但有人可以。”
離開前,沈欽轉(zhuǎn)頭對魏凌雪說:“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你現(xiàn)在想,覺得生不如死,或許過幾年回頭看,就會呻然一笑,覺得也沒什么,這世上或許有比生命珍貴的事情,但很少,至少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不是。”
跟魏凌雪說了會兒話,沈欽便離開了。
魏凌雪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喃喃道:“你這么好,為什么就不能喜歡我呢。”
沈欽回房休息,竟看到賀星河等在他門前,迎頭就是一句:“你去哪兒了?”
沈欽老老實實地道:“我去看魏凌雪了。”
賀星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陰陽怪氣地道:“希望你還記得,你那個原身有喜歡的人,不要總隨隨便便同旁人勾勾搭搭。”
沈欽:“???”
他怎么同旁人勾勾搭搭了?再說了,賀星河又不是那個在老家等他的人,至于這么真情實感地為那個不存在的人出頭嗎?
沈欽無語道:“怎么在你眼中,我就那么色呢,我去看魏凌雪是有原因的,我是想看看影鬼會不會留下一些蹤跡。”
賀星河:“那會嗎?”
沈欽回想著在詠荷洞中看到的古怪影子,眉頭蹙起,若有所思地道:“那時候魏凌雪情緒激動,十分憤慨,然后她的影子就在她沒有動的情況下,自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