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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星河:“什么?”
沈欽說:“你對其他人,其實胸懷很是寬廣,唯獨對我,小肚雞腸。”
賀星河:“其他人對我,至多輕慢詆毀,唯獨你,差點讓我喪命。”
沈欽:“……”
沈欽擺擺手:“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不告狀就不告狀,我總覺得遙雪那相好的有問題,告狀的話反而打草驚蛇,不如我先探一探,打聽打聽,看看那人什么來路。”
賀星河:“隨你。”
在這之后,沈欽就三不五時地往陸遙雪的院子里跑,有時無人察覺,有時會被下人撞見,因此,穹窿山上下都在傳,沈欽鐘情于陸遙雪,倒是沈欽,整整三年沒再看到那男人的蹤跡。
縹緲峰留仙居內(nèi),賀鵬舉咳嗽著走進內(nèi)室,秦玨忙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看他一口一口地喝下去,這才擔憂地問道:“你都多少年沒生過病了,怎么這兩年又是咳嗽又是傷寒的。”
賀鵬舉嘆了口氣,道:“老了,我們修真之人壽命雖比普通人長些,到底還是人,脫不開生老病死的命數(shù)。”
秦玨:“胡說,你還遠沒到老了的年紀。”
賀鵬舉說:“如今星河的修為已經(jīng)勝過了我,便是我真的老了也無妨,他和阿欽能撐起紫霄宮,倒是遙雪,真正讓人擔心。”
秦玨:“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來著,只是一打岔就忘了,阿欽整日往遙雪那兒跑,遙雪對他這個大師兄的態(tài)度也比對我們好多了,我尋思著,要不要撮合撮合他們,把婚事定下來。”
賀鵬舉驚訝:“這也太急了吧?”
秦玨:“倘若他們互相有意,哪有什么緩急之說。”
賀鵬舉向來對夫人言聽計從,當即說道:“那我同阿欽說說,你同遙雪說說。”
聽完賀鵬舉的話,沈欽瞪大了眼睛:“什么?成婚?!不不不,我可高攀不起師妹!”
賀鵬舉責怪道:“同門師兄妹,說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而且,你要是對遙雪無意,干嘛整天往她院子里跑。”
沈欽:“……”
他實在有口難言,要怎么跟師父說,他經(jīng)常追著師妹跑,不是為了師妹,而是為了師妹的姘頭?
賀鵬舉:“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另有心上人了?”
沈欽忙道:“是啊是啊,弟子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
賀鵬舉:“哦?那你跟我說說,你的心上人什么樣。”
沈欽:“……”
他絞盡腦汁地道:“他容貌極美,小時候吃了不少苦,也遭遇了不少背叛,但這些經(jīng)歷只是為他披上了一層盔甲,他內(nèi)里還是個豁達善良之人,他不太喜歡笑,但是我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沈欽信口胡謅,誰知道越說越覺得莫名熟悉,一股怪異的感覺突然涌上心頭,讓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賀鵬舉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我也不好勉強,今后再為遙雪另覓良配吧,當然,你要是什么時候想向你的心上人提親,師父也可以為你出面。”
沈欽干笑道:“暫時還不需要哈哈。”
賀鵬舉:“昆侖宮宮主過壽,我要閉關(guān),你和星河就替我走這一趟,賀禮已經(jīng)備好,你們明天就出發(fā)吧。”
若是沈欽知道,此去竟是一切變故的開端,他是寧愿違抗師命也不肯走的。
昆侖宮在叔覃國境內(nèi),距離穹窿山頗有段路程,沈欽和賀星河牽了門派里飼養(yǎng)的神駒,一路優(yōu)哉游哉,七日后才到昆侖宮。
日頭正盛,幾個穿著黃色衣服的昆侖宮弟子一見他們就迎了上來,為首的男子叫譚海,是昆侖宮宮主的十七弟子,他的臉像個面團,人也一團和氣,待人接物令人極其熨帖。
譚海笑著和他們說:“此次我們宮主過壽,四方來賀,不免人多眼雜,不過我早就吩咐了下去,最好的房間,最伶俐的下人,最新鮮的瓜果定是要先緊著紫霄宮的。”
沈欽倒不在意這些,只笑盈盈道:“有勞。”
譚海將他們送到房間,又親自給他們倒了茶水,這才離開。
賀星河蹙眉道:“剛才那個譚海,不像個修真者。”
沈欽不以為意:“他們昆侖宮就是這樣的,三宮之中,昆侖宮弟子最多,就是因為它最富裕,凡事跟銀錢掛鉤,難免沾上幾分煙火氣,說不定人家背后還說咱們窮酸呢。”
賀星河眉頭皺得更深了:“我們送來的壽禮堪稱稀世珍寶,即便他們錢多也未必買得到,誰敢瞧不起我們紫霄宮?”
沈欽樂了:“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門派榮譽感,行了,別糾結(jié)了,我們出去逛逛,大老遠來一趟,一直窩在房間里來一趟也太虧了。”
賀星河興致缺缺:“你去吧,我……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