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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星河:“呵,雞鳴狗盜之輩,眼里看到的也盡是雞鳴狗盜。”
沈欽:“……”
賀星河嘲諷道:“你難道沒聽到陸遙雪剛剛是怎么提起我的,我這種廢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她可看不上我。”
沈欽諂媚道:“她看不上你是她沒眼光,將來多的是美女對你投懷送抱。”
賀星河冷漠地閉上眼,儼然對想象中萬千美女的投懷送抱毫無興趣。
沈欽則若有所思,現在看來,賀星河跟陸遙雪完全沒有兒女私情,難道要等他練成《戮神錄》風光歸來,陸遙雪才會看上他?
***
有五師叔的靈藥,賀星河琵琶骨的傷好得很快,期間沈欽跟前跟后地照顧,就連喂藥都不假他人之手,儼然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賀星河對此呻然一笑:“惺惺作態。”
沈欽:“你別管我,我樂意。”
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努力一下,刷一刷賀星河的好感度,說不定他將來會念在這些情分上,不要對他趕盡殺絕。這段時間,賀星河對沈欽雖還是愛答不理的,但沈欽跟他相處還是閑適許多,他在原來的世界已經二十九歲了,賀星河對他態度再惡劣,他也有包容心,更何況,本就是“他”對不起人家在先。
兩人吵吵鬧鬧,不到半個月,賀星河除了受創的氣海,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他去找了賀鵬舉,跪在地上說:“師父對我恩同再造,我永世難忘,但我也有自知之明,一個廢人不該占著修真門派掌門入門弟子的身份,徒惹人笑話,所以徒兒……自請下山。”
賀鵬舉親自將他扶了起來,道:“上次遙雪說的話你聽到了?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胡說八道,改天我讓她向你道歉,你既已經被帶到了紫霄宮,就是我紫霄宮的人,在紫霄宮受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過錯和責任,我跟你師兄都會想辦法治好你,你永遠是我的小徒弟,紫霄宮永遠是你的家。”
賀星河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好半晌才低低道:“是。”
秦玨留他用飯,他明顯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卻也舍不得拒絕,恰好在這時,沈欽也有事來找賀鵬舉,干脆厚著臉皮留下來一起用飯,他哥倆好地摟住了賀星河的肩膀,笑道:“師娘,我要吃糖蒸酥酪。”
秦玨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煲了一鍋補湯,她為賀星河舀了一碗湯,細心吹涼了放到他面前,“你重傷初愈,好好補補身子。”
賀星河一口一口,慢慢喝完了湯。
沈欽給他拿了個糖蒸酥酪:“這個好吃,我喜歡吃,你也吃吃看。”
賀星河一眼都沒有瞅他,更加沒碰那塊糖蒸酥酪,沈欽沒生氣,倒覺得他這舉動真正有幾分少年氣,他覺得有趣,干脆又挾了一筷子菜扔到賀星河碗里,賀星河吃飯的動作一下頓住了,緩緩放下了筷子,并且涼颼颼地看了沈欽一眼。
秦玨:“怎么不吃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賀星河忙道:“沒有,很好吃。”
他又拿起了筷子,把沈欽挾給他的菜撥到一邊,再把碰到那菜的一層米飯也撥開,這才繼續吃起來。
沈欽看了心中暗笑:這是有多嫌棄他?
飯后,賀星河像是一眼都不想看沈欽似的,快步離開,被沈欽在院子門口攔下。
賀星河:“讓開。”
沈欽笑了笑:“要我讓開當然容易,但你不想找到能讓你重新開始修煉的秘笈嗎?”
賀星河不說話。
沈欽:“你還真是沉得住氣,我不提,你也不催,不過這都是裝的吧,其實心里憋壞了,生怕我騙你,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秘笈存在,對吧?”
賀星河的眼神冷到了極點。
沈欽不以為意地一笑,欠揍地拍了拍賀星河的肩膀,道:“我的好師弟,明日破曉時分,我們無情崖邊見。”
跟賀星河分開后,沈欽喃喃自語道:“明明知道不該招惹賀星河,怎么就那么嘴賤呢?”
月亮從頭頂移到天邊,又徹底消失不見,太陽交替出現,破曉的那一刻,紅日噴薄欲出,染紅了小半邊天空,縹緲峰在這日月交替的時刻,顯得靜默又溫柔。
無情崖邊,沈欽打著哈切的懶散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是現代咸魚青年的作息習慣,讓他這么早起,他真的很不習慣。
“你都到啦?”
沈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個哈欠打到一半,陡然頓住,摸了摸賀星河的衣服,竟摸到了夜露的寒氣,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你不會昨天晚上根本沒回去睡覺,一直在這崖邊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