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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負責這兩個字,對于某種有所期待的感情是一種負面沖擊。
林其北和段鋮之間,看似段鋮主動,實則兩人都被動。他們沒想好,或者沒準備好進入某段關系中。現在的局面,兩個人純粹是邊進行邊琢磨,最后能走到什么程度,或聽天由命,或事在人為,都說不準。
想通這一層,林其北的心境也不算糾結了,說知道了。
開導適度,多說無益,自己思考才能領悟出深刻道理。
此話題結束,林琮珩暫時把沈竹欽拋出九霄云外,他有正事要干:“明天初一,我要回家祭祖,你回嗎?看看你爸爸媽媽。”
林其北掐手指,好難過:“他們在哪里啊,你找得到嗎?”
林琮珩一怔,不說什么了。
段鋮沒回家,車停在某個路口快二十分鐘,他單身放在身前,閉目養神。司機比較焦慮,看看時間,再看窗外,生怕交警前來問候。
“老板,再等下去就是二百停車費了。”
段鋮沒說話,看著好像睡著了,然而電話鈴剛響一聲,他倏地睜開眼睛。
“林總,”他打招呼:“中午好。”
林琮珩開門見山:“我一直不同意他找個娛樂圈的人談戀愛,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段鋮挑眉,也很直接:“林總是來給我建議的?”
“我是來警告你的。”
段鋮笑笑:“虛心接受。”
“外人以為他衣食無憂,任何煩惱都是無病呻吟,可他這輩子吃過唯一的苦影響他至今,”林琮珩緩緩說:“安全感和親密關系的建立不是一蹴而就的。”
段鋮說:“我明白。”
“如果你的真誠堅若磐石,那我會用百分之五十的真心祝你成功,”林琮珩冷冷地說:“如果他有一天跑我面前哭著說你不好,我一定會讓你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段鋮:“……”
林琮珩說:“望周知。”
“嗯,”段鋮頷首:“知道了。”
“他一個人在家,和一條狗,最多半個小時就會跑出來。”
林琮珩還是了高估小侄子的定力,自他走后沒十分鐘,林其北一人一狗一行李箱,擺著個孤家寡人的造型蹲在馬路邊,
過年期間寵物旅館關門,小黃如果待小叔家,無孔不入的狗毛會在事后爆打林總過敏源,林其北還想讓小叔多活幾年,只能走。目前允許攜帶寵物的酒店也不好找。咨詢中介租房,打開列表看,全是串串房大套餐。
林其北在寒風凜冽中打哆嗦,看上去凄凄慘慘。
下雨了,風卷著水細細密密飄下來,打濕面頰。小黃搖頭晃尾,把水全甩林其北身上。
“壞狗!”林其北罵它,“要流落街頭了怎么辦?”
“汪!”
林其北吸溜鼻子,抱起小狗摸摸狗頭:“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陰霾的空氣中悄無聲息出現一個影子,自上而下罩住林其北。
一把雨傘,一方天地,好熟悉的靜謐。
林其北抬頭,看見了段鋮。
“北北。”段鋮說。
林其北眼眶微酸,突然委屈起來。
段鋮蹲下身與他平視,“怎么了?看見我想哭嗎?”
林其北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可能是他拒絕體驗“得到后再失去”的恐懼,所以圍繞在身邊的感情很單一,段鋮的出現讓他有了雀躍的探索欲吧。
“你怎么在這里?”
段鋮說:“開錯路了。”
保姆車停在不遠處,林其北沒看見司機。
“胡說八道,”林其北無情拆穿:“你家到這里橫跨兩個區,你就算走錯路,開進黃河都開不到這里。”
段鋮笑笑,從諫如流:“對,沒錯,我在前一個路口等了五十二分零三秒,等到交警來拖車,交了兩百塊錢的罰單,還想再交六百停車費,突然聽見你叫我,我就來了。”
林其北囁嚅:“我沒叫你啊……”
“那我再走?”
林其北想站站不起來,腿麻了,拉住段鋮,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珠。
“段老師。”
他像無家可歸的小狗,也像闖進人心里亂撞的小鹿。
段鋮于是捏捏他的臉:“乖乖真可憐。”
小黃烘托氣氛,汪!
林其北跟段鋮回去了,美其名曰,暫住。
段鋮對這塊不熟,并且他殘疾,所以林其北開車。
除夕這天,所有商場、超市基本都要關門,段鋮問林其北晚上想吃什么?林其北說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