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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嫚迪也驚呆了,不過她腦子靈光,很快把林琮珩和林其北的關(guān)系連名帶姓聯(lián)想一番,忽地對其中關(guān)竅醍醐灌頂。然后下一秒,她就把散發(fā)著“戀愛腦使人智障”的目光頭投向段鋮。
段鋮當局者迷,沒有大刀闊斧拓展創(chuàng)意的思維,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舉旗吶喊——他倆不會演我吧?
沈竹欽也看明白了,沖段鋮挑眉,幸災(zāi)樂禍地抿了口酒。
現(xiàn)場仿佛恒信娛樂公司團建,只有何歡歡作為外部人員存在感極小,她低眉順目,又往段鋮身邊靠了靠。
段鋮的注意力全在林其北身上,來不及傾開。
整個房間全是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和意境。
服務(wù)員在外面敲兩下門,沈竹欽笑著喊進來。于是陸續(xù)上菜。
林琮珩讓林其北坐自己身邊,偏頭對服務(wù)員說:“把燈都打開吧。”
這家米其林餐廳主打氛圍感,窗靠江邊,里面不開燈,由外投射進來的燈光閃爍,專顯曖昧,適合濃情蜜意的人邊談戀愛邊吃飯,菜品也講究原生態(tài)——沒有繁瑣的烹飪過程,弄熟就吃才是還原食材本身的味道。
以上元素堆砌,都是餐廳老板精心設(shè)計,高級且貴,所以包間的開關(guān)按在哪里,非等閑人能找到。
當燈全部打開,室內(nèi)一片亮堂,林其北終于舒坦了,翻著菜單,小聲低估:“烏漆嘛黑的吃什么飯,也不怕消化不良。”
服務(wù)員又端了幾碗陽春面上桌,林其北不帶看一眼。
段鋮的目光時不時往林其北身上飄,狀似不經(jīng)意掃過,不著痕跡,也不會讓人看出什么,而后十分端莊地問服務(wù)員:“都來了哪些東西?”
“一條藍鰭金槍魚,已經(jīng)開魚處理了。”
林其北咂摸一下,對生鮮不感興趣,于是繼續(xù)往下翻菜單。
段鋮這回真沒控制住,笑了一下,迅速掩下來,又問:“還有呢?”
服務(wù)員似頂級銷冠,情緒飽滿地介紹:“還有頂級澳洲m9和牛,量不多。”
林其北聽聞,忽地抬頭,“我……”
林琮珩摁住他:“人家請吃飯,你稍微收斂一點。”
林其北一訕,委委屈屈哦一聲,目光下意識投向段鋮——段老師救我。
段鋮不看他,重新捏起自己的筷子,又挑了塊酸蘿卜吃,然后抬眼,笑著對服務(wù)員說:“我全要了,先上兩份,五分熟,謝謝。”
“好的。”
林其北眉彎眼笑。
沈竹欽今天情緒不高,本來懶得出門,沒想到意外看了場好戲,于是心情好起來,嘴巴就刁鉆,掌控全場,“段鋮體貼啊。”
林琮珩抬手頂了下眼鏡,掃過去一眼,平心靜氣地問:“貼心誰?”
沈竹欽聳肩,笑而不語,心下罵道:瞎子!
“林總喝酒。”他陰陽怪氣,給林琮珩倒酒,整杯全滿,“喝不喝?”
林琮珩目光平靜,按兵不動。
沈竹欽摩挲下顎,輕笑道:“林總不給面子。”
手里藝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張嫚迪瞬間腦脹,人家一個總,給你屁個面子。
救大命啊!
沈竹欽前幾年紅的發(fā)燙,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開播就爆。很多人拿他當財神拜,不求財運,求事業(yè)運,娛樂圈人設(shè)立得獨樹一幟。也實在是太火了,導(dǎo)致私生粉撬鎖進他家埋伏,試圖上位當嫂子,差點搞出社會新聞。沈竹欽給自己降溫,隱退兩年,對外說去國外學(xué)習,實際干什么誰也不知道。這次回歸,勢頭確實比之前小。工作少,但有錢,樂得自在。他跟著張嫚迪重新規(guī)劃事業(yè)方向,簽約恒星娛樂,林琮珩是他老板。
這層關(guān)系在那次會議中已經(jīng)明了,沈竹欽當場就想解約。
張嫚迪在他耳邊惡魔低語:“你要想好了,解約費不是解約費,是你賣身給林琮珩的鈔票。”
于是沈竹欽當場閉嘴。
林其北啃了兩口雞爪子,探頭對他說:“竹欽哥,我小叔最近胃不好,要么我替他喝吧。”
沈竹欽笑盈盈,先瞟段鋮一眼,見他默不作聲,便微微一曬,又看向林其北:“小甜心別逞強,你能喝多少?”
林其北眼睛彎彎,十分謙虛:“還好還好。”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林琮珩嘴角微蕩,但弧度不明顯,看不出是不是笑的,他很能隱藏情緒。
林其北十分不服氣,還想說,段鋮那兒突然叉過來一塊椒鹽煎魚。
也難為他,兩人中間隔了一張桌和一個人,都能挨著過去,手夠長的。
“喜歡嗎?”他問。
林其北餓得肚子直抽,嘗一口,說嗯嗯喜歡,“好吃的,謝謝段老師。”他還是惦記肉,問:“和牛還沒好嗎?”
段鋮于是打電話催。
“馬上就來了。”他說。
林其北更加高興,看向段鋮的眼睛都奔放不少。
所以即便他們睡過了,林其北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大概沒有齷齪的精神,心里真坦蕩。反觀段鋮,他咂摸一嘴,高興又不高興,說不出什么滋味。
林琮珩敏銳察覺這其中的不對勁,但具體那兒不對,他說不上來,看看兩人,沉默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