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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流量一般,代言的數量不多,快速拍完兩個廣告,代言費到手后,他閉關了,為下一部戲做準備。等段鋮徹底進入狀態,往深山老林里一鉆,形象邋遢,狀態頹廢,眼神陰郁,快速且專業地塑造出一位跟霸總截然不同的男主。
段鋮可塑性太強,所以張嫚迪才樂意跳槽在他身上花精力,市場能橫空出世一位流量與實力并存的男演員,對自身履歷和圈子發展都是向上托舉的。
然而段鋮并不在意這些,他只想賺錢,如果順帶能獲得名利,那更好。
五個月的時間,段鋮不碰手機,他必須時刻保持戲中狀態,連金礦都不挖了。
殺青前一天,張嫚迪從小楊那兒要了段鋮的手機,送過去找段鋮說話:“山頂洞人,重新回歸社會吧,三天后有商務活動,你找找狀態。”
段鋮剛經歷一場情緒起伏很大的戲,手上全是道具血漿,還有從眉心流到鼻尖再橫跨左腮頰的血跡,他緊擰的雙眉,眼睛如寒刀鋒利,刮向張嫚迪。
張嫚迪肝膽微顫,抬手拍拍胸口:“哎喲嚇死我了。”
“……”段鋮被她的美甲閃了眼。
“你為什么要接這部戲?懸疑劇,沒大市場,沒營銷點,劇本是不錯,但是很難火起來。”
段鋮自嘲地笑笑:“我拍過的沒水花的劇還少嗎。”
“瞧你這話說的。”
“霸總劇拍了,再獎勵自己喜歡的,調解體內激素平衡。”段鋮說:“懸疑劇只是沒大市場,不一定沒市場。拍好了也許能拿獎,總要試試。”
張嫚迪不置可否,把他手機遞過去:“喏,可以批閱奏折了——小楊說消息快爆炸了。”
段鋮的目光逐漸柔和下來,毫無情緒過渡,再度變成眾人熟悉的大明星。他抹了下掌心,血漿抹不干凈,干脆不弄了,接過來,開機同時叮咣炸響,差點兒把手機震死成板磚。
消息多,基本是表面朋友或者同事間的噓寒問暖,刷刷存在感,沒摻雜多少真心。
段鋮面無表情往下翻,自動忽略親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討錢話術,還有咒罵他是白眼狼,摳門,怎么不死在錢眼里的句子。
“我媽那邊的生活費什么情況?”
“每月按時打一萬,按照你的要求,多一分也沒有,”張嫚迪頓了頓,說:“哦對,你弟又賭了,欠了人十萬,找你要錢,說不還錢那幫人要砍他手。”
段鋮表情毫無波動:“不給,砍吧。”
張嫚迪不敢往下接話,這是段鋮的家務事,她不好說什么。
段鋮接下來行程不少,張嫚迪挨個往下說。
商務站臺,年底頒獎禮,全都是沒必要但不得不去的場面活。段鋮興致缺缺地聽,手指無意識往下滑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想看見誰的頭像上有個未讀消息的紅點。
“有個劇本……”張嫚迪欲言又止。
段鋮指尖懸空一頓,看向張嫚迪:“怎么?”
“導演想找你演男主,劇本我看了,挺勁爆的,公司不好替你拿主意,”張嫚迪說:“如果你有意向,可以找導演聊聊。”
段鋮沉默片刻,微微頷首:“嗯,你說,什么內容?”
“現實向同志題材電影,真要拍,有兩段戲的尺度很大。”
“嚯!”段鋮詫異,“我就五個月沒出社會,現在上面對這種的政策全面開放了嗎?”
“想什么呢,沒有。”張嫚迪笑笑:“這項目如果能順利完成,不會在國內上映,導演志向遠大,奔著國外拿獎去的。所以即便有大尺度片段,在我們這里半根毛都看不見。”
段鋮想了想,問:“導演是誰?”
“張奔。”
段鋮知道他,但沒見過。
張奔也就三十出頭,滿腦子為藝術獻身的覺悟,所以他沒有名導們眼高于頂的臭毛病。張奔兩年前拍了部低成本現實向公路電影,票房和口碑都很好,成功躋身,本來可以趁熱打鐵賺錢,但是他沒有,關起本來寫劇本,繼續為夢想奮斗。
“制片方是誰?”
“沒有制片方,”張嫚迪攤手:“張奔想先把你談下來,指望你給他拉點投資。”
段鋮笑:“那他可太看得起我了。”
“同志電影本質上跟內娛這幾年小打小鬧為了爆紅和流量的擦邊男男劇不同,尤其能在國外電影節拿獎的,直接給你抬成藝術品,”張嫚迪話語一頓,看段鋮的表情,“我覺得對你有加成,但還是看你自己,畢竟風險也不小。”
段鋮淡然,表情沒有變化,他思忖。
張嫚迪薄唇緊抿,跟擠牙膏似的還憋著話。
段鋮看見了,問:“你還要說什么?”
張嫚迪于是支支吾吾,怕刺激段鋮,“那個……林總也看過劇本了,他沒有拒絕。”
段鋮一聽到林琮珩的名字就想起了林其北,想起他二位手挽手相談甚歡的樣子,心頭沒由來的一陣酸——真他媽見鬼!
“他要投資?”段鋮問。
張嫚迪不否認:“有意向。”
“行,”段鋮吐出一口氣,回復了列表幾位好友約飯的消息,“等回去以后找時間約張奔,我看看劇本再說。”
張嫚迪說了聲嗯。她還不走,。
現在入冬了,拍攝地在山里,太冷,段鋮紳士,怕她凍病了,讓她趕緊回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