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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用怎樣的表情鼓勵對方,估計不會很好看,只是他沒等到薄淞興致勃勃的“認(rèn)識”,那天回來的人落魄沮喪,酒后第一次失態(tài),不停反復(fù)地執(zhí)著喊不會有回應(yīng)的名字。
“序淮。”
過去的人影同眼前的重合。
薄淞搖下車窗,望向黑暗中好友那張精致耀眼的面容,真心道,“被你喜歡的人一定很幸福,這世界上應(yīng)該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吧?”
林序淮把自己偽裝的難以接近,嘴巴毒,實際心腸卻很軟,對朋友也很好,能被林序淮放在心上的人,是很幸福的。
薄淞之前沒有過這樣的感慨,可大概是他現(xiàn)在自己覺得很幸福,也希望好友幸福。
林序淮短暫安靜片刻,才俯身,他手肘撐在車窗上,眼眸瞇起,和薄淞距離拉近,近到他看清薄淞眸中的自己。
“我是不婚主義。”他說。
薄淞被近距離下這雙眼睛晃了下,卻也習(xí)以為常的沒有躲開,柔聲笑道,“好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遇到喜歡的人,有些人遇上,可能你就會轉(zhuǎn)變思想了。”
“...遇上了,那也得兩情相悅。”林序淮輕聲強(qiáng)調(diào),“我不會卑微的求愛,也不會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
薄淞不是第一次聽林序淮這么說,無奈卻也知道無法改變對方看法,不過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態(tài)度,“你得先遇到。”
林序淮盯他幾秒,直起身,距離挪開。
“薄淞。”他說,“你是不是很喜歡我這張臉啊?”
這話讓薄淞微微一愣,林序淮歪過腦袋,淺色眸子勾出點撩人曖昧,“你好幾次說過這種話,很多時候還盯著我特別著迷。”
“...”
“其實不是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
林序淮下秒否定,他眼底閃過一抹異樣,轉(zhuǎn)瞬即逝,不待薄淞反應(yīng)過來,后退一步,又變回不耐驕傲模樣。
“所以你喜歡我的臉也沒用,就算你長成這樣,桓柏蘅該不喜歡你還是不會喜歡你,看臉太膚淺了。”
薄淞有一半心思被說中,不大好意思蹭了蹭鼻尖,“走了,你也少去酒吧,臉色最近看起來不太好。”
“知道了。”林序淮后退一步,“走吧。”
薄淞點頭,“好,再見。”
車子駛出停車位,后視鏡里人影越來越小,落寞停在原地,林序淮直至視野里再也看不見車影,轉(zhuǎn)身離開。
他和薄淞不一樣,喜歡一個人沒結(jié)果的話,他就不要喜歡了。
世界上又不是沒別的人了。
林序淮想,世界上有很多人,比薄淞好的也有很多。
他不說出來,還好薄淞神經(jīng)很遲鈍,他們是朋友,友情是可以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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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淞沒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處理好工作上的事,也不過八點整,公司里加班的人不多,項目基本到了收尾階段,下周年會后,也就放假過年。
他也要放假過年,以及...結(jié)婚。
心思飄遠(yuǎn)了,薄淞回神時唇角勾起的笑意止不住,他在無人的辦公室里臉熱了會,起身合上電腦。
路上薄爸爸打來電話,問的是和桓家見面的事。
“嗯,后天,環(huán)悅。”薄淞點了外放,行駛在年關(guān)夜晚少有車輛的高架上,“具體的時間我還不知道,桓...柏蘅說他來定,應(yīng)該是晚上。”
高架兩側(cè)大廈霓虹燈光落進(jìn)車窗,映在薄淞臉上,混著斑斕的彩色,從薄淞耳后爬出的紅暈在其間,并不分明。
每次不帶姓的喊桓柏蘅,都讓他覺得心跳加速渾身過了電流。
他習(xí)慣甚至于著迷這種哪怕只是浮于表面的親昵。
電話里和薄爸爸聊了陣,薄淞才掛斷電話,也正好到小區(qū)。
小區(qū)里白天熱鬧,夜晚寧靜,這個點又是冬天,幾乎沒什么人出來,他從地下車庫直接上樓,進(jìn)門,開燈,客廳幾年如一日的布局。
空蕩,安靜。
薄淞環(huán)顧著整個房子,想過一陣就要搬出去的事,先前桓柏蘅問他想要住在哪個地方,最后他選了天闕灣,離他和桓柏蘅的公司距離適中。
新家要布置很多東西,軟裝還是得選喜歡的舒服的,其實最好是去家居商場看一看,但目前還是先得著急婚禮的事。
婚禮的日子只剩半個月,他們卻還只是堪堪敲定了“結(jié)婚”的事。
薄淞其實并不是說一定要辦婚禮,只是老爺子表明必須辦,因此該準(zhǔn)備的也早就準(zhǔn)備好,不至于太過慌張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