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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嚴睢回神:“哦,師妹的日子倒悠閑,竟然也過起了凡人尋常人家的日子。”
梵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岳啟正拎著水桶往田埂上走,腿上被濺上泥點也毫不在意:“他愛折騰就由他去吧。”
“師妹,你……”嚴睢欲言又止。
梵音與他對視:“師兄,我又不傻。”
是啊,師妹那么聰明,怎么會看不出問題?嚴睢失笑搖頭:“你心里有數我也放心了。”話音一轉:“黛黛跟凌稷年紀不小了,我的意思是大比后便將兩人的事情定下來。”
梵音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之前已經問過他們的意見。”
兩人交談時,嚴睢不動神色的觀察梵音表情,見她始終面無異色才安心:“那便這樣定了。”他一錘定音。
嚴睢不過坐了半個時辰,一道視線時不時刺過來,次數多了,嚴睢也坐不下去了,無奈的對梵音聳聳肩:“師妹,三日后大比正式開始,我給師妹留個位置。如果看上好苗子跟師兄說,我把人給你送過來,你這天璣峰人口還是單薄了些。”
說最后一句話時故意提高聲音,引得院子里的人又是一陣眼刀,嚴睢心情頗好的離開天璣峰,路上看見在山腳下徘徊的凌稷臉又拉了下來,眼一撇只當自己什么也沒看到。
凌稷不愧是氣運之子,桃花不是一般的旺。隨著大比的日子接近各大宗門齊聚玄天宗,沒有嚴黛黛的嚴防死守,等梵音再見到他時,他身邊又多了幾個陌生面孔的女修,看向他時滿是欣賞。
嚴黛黛當場黑臉:“凌稷!”她咬牙切齒的看著那些女人,正想上去便被洞虛子拉了一把:“黛黛!”
“外祖父!”嚴黛黛一開口眼淚便落下來:“外祖父,爹他為了外人罰我……我只有你和凌稷了。”
洞虛子已是強弩之末,要不是為了嚴黛黛他此時該在閉死關,為自己的生路最后一博,但收到嚴黛黛的求救他哪里還坐的住。
“黛黛……唉。”洞虛子雖然覺得外孫女為了一個男人,記恨上自己的父親和曲英恒很不應該,但是誰讓自己只剩下這一根獨苗苗呢?他也不反駁,反而哄著她:“你是嚴睢唯一的血脈,他怎會不在乎你,只是你也太沖動了,不過一個男人……好好好,我不說凌稷。”
洞虛子勸解的話被嚴黛黛的眼淚堵回來,他只好道:“這次你爹是真的生氣了,我把你帶出來參加大比,你可不能任性了。”
嚴黛黛抹了一把臉,看見梵音在眾人矚目中登場,而她身為玄天宗宗主之女,只能這么悄摸摸待在角落,心里怎么會舒坦?她一直視“曲英恒”為自己最大的攔路石,眼看最擔心的事情發生,她如何還能冷靜下來。
“外祖父,我不是因為凌稷。”她帶著哭腔跟洞虛子撒嬌:“我是不明白,為什么爹對姑姑那么好,我生氣發幾句脾氣都要被他打,我是他親生女兒啊!”
洞虛子一開始沒聽出嚴黛黛的暗示,還幫嚴睢解釋:“曲英恒是前任宗主之女,幾乎是你父親照看著長大的,在他心里你是小女兒,她就是大‘女兒’,而且你冒犯長輩宗主自然要罰你。”
“那不一樣!”嚴黛黛哭喊著:“他們沒有血緣關系,我才是他親生女兒,我就想要他偏愛我,難道不可以嗎?姑姑大我那么多歲,爹怎么可以偏向她?如果爹爹把對姑姑的十分溫柔分我一半,我就滿足了。”
她細數起嚴睢對梵音的特殊:“爹他會對我發脾氣,卻不會對姑姑發脾氣,閉關出門前總要跟姑姑道別,他對我娘有對姑姑好嗎?”
一聽她拿曲英恒和自己女兒相比,洞虛子太陽穴開始突突跳:“胡說什么?!”
“我哪里胡說了?!”嚴黛黛含著眼淚:“外祖父,爹他和姑姑是不是要成婚了?姑姑她是不是要做我繼母了?”
洞虛子覺得自己真相了,怪不得嚴黛黛平常那么懂事,卻突然對曲英恒起了敵意,原來是小孩子心思敏感察覺到什么……
這樣一想,洞虛子也開始覺得嚴睢太重視曲英恒了一些,心里生出怨氣。黛黛說得沒錯,如果當初嚴睢對自己女兒有對曲英恒一半的耐心,自己女兒也不至于早早去了。洞虛子勉強壓下滿腦子胡思亂想,詢問:“黛黛你怎么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可是發現了什么?”
嚴黛黛低垂著頭:“我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姑姑大概是喜歡我爹,當初姑姑修習無情道就是因為聽說我爹娘成婚……”
“還有呢?”
嚴黛黛拽住洞虛子的袖子,定定看他:“當初我娘過世,真的是因為傷了身子又生下我嗎?”
“你什么意思?!”洞虛子倏然抓住嚴黛黛的手腕。
嚴黛黛垂下眼:“只是覺得太巧了,姑姑一回宗門娘就過世了,偏偏姑姑喜歡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