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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不遠的盛梟恒身上灼熱一掃而空,不自覺靠近兩步去追尋那抹清涼。可還沒等他靠近,梵音手一揮他整個人便被拋了出去,落在外面的侍衛(wèi)身上。
盛梟恒逃出生天先是驚喜,又擔(dān)憂其他人:“父皇!快出來啊!七弟!”他還想再回去救人,卻被梵音擋在火焰外面。
梵音抬手間又是幾個人被拋出來。
盛景越就沒那么溫柔了,他跟國師邊打邊退,腳下有礙事的就踢一腳,十分好心的把人“救”出火焰圈,至于有沒有后遺癥,抱歉救人如救火,想來那些大人知道了,也只會感謝他的出腳相助。
此時包圍圈里只剩下梵音、盛景越,還有骷髏架子一樣的國師、虛弱的如同被吸了精氣的盛初瑤。
國師的精神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可梵音絲毫不敢放松,有句話叫狗急跳墻、魚死網(wǎng)破。
“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還有修士存在。”國師聲音嘶啞,這個世界靈氣貧瘠幾近于無,為了活下去他不斷更換肉身,皇室以為的國師傳承,其實來來去去只他一個人。
他本以為出現(xiàn)盛初瑤這個意外是天道給他的機緣,誰知多了個“婁先生”,他看得出,眼前這人同他一樣是修士,若是能吸了她的靈力……
“你也被困在這里了吧?與其老死在這里不如同我合作,一起打破世界壁壘。”
“你要死了。”梵音看著強弩之末的國師,他在盛年時尚不能打破世界壁壘,現(xiàn)在憑借一個盛初瑤便妄想離開嗎?
國師臉上皮肉扭曲,像是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她不一樣,她是天命之女不是嗎?”
他竟能看到盛初瑤身上的氣運?梵音詫異的看著國師,能在這個毫無靈氣的世界掙扎多年,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老天不放我離開,我就毀了她。”盛初瑤的生機通過那縷她“收服”的靈火,源源不斷的流入國師身體中。
“救我……”盛初瑤張張嘴卻沒發(fā)出聲音。
梵音不再猶豫,綠色薄霧籠罩起整個大殿,藍色火焰在薄霧的包圍下一點點縮小,直至縮小包裹住國師周身。
“下雨了?!”殿外傳來陣陣驚呼聲,“綠色的?唉,我腿不疼的?”
“這雨是神雨,能治病啊。”
“她一定是仙人,特地下凡來收妖的。我就說國師眼神那么嚇人,果然不是人。”
皇帝經(jīng)歷這一遭元氣大傷,臉色蒼白的靠在軟椅上,剛經(jīng)歷一場宮變他召集侍衛(wèi)將其他人隔絕在外,信任的兒子臣子都不能靠近。
要不是顧忌變成妖物的國師強撐著口氣,皇帝早昏過去了。他說話含含糊糊:“仙人下凡斬妖除魔,封……”
剛要說冊封國師,想起大殿里的妖怪國師,皇帝將剩下的半句話咽回肚子,算了,等危機徹底解除再說吧,別又是個妖魔鬼怪。
盛梟恒捧著淡綠色的雨水,只覺一股清涼匯入身體,掌心的陳年舊傷被一點點撫平。
“轟!”恢弘的正陽殿在兩股力量的沖擊下,終于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遭了,仙人還在里面!”
“唉,等等,你看!”
盛梟恒跟著看過去,只見廢墟之中淡綠色光環(huán)籠罩著三人,梵音與國師相對而站,盛景越懷抱著盛初瑤站在她身后,察覺到盛梟恒的注視,盛景越朝他擠擠眼,笑出小酒窩。
“咔嚓!”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國師脆弱的肉身徹底崩潰,剩下一團灰色人影,風(fēng)一吹便徹底消散了。
“真的是仙人啊……”伴隨著皇帝的喃喃,在場的人都驚呼著沖上來拜見仙人,梵音看了眼盛梟恒,袖子一揮消失在原地。
“噯!還有我呢!”盛景越在她身后喊,無人回應(yīng),他聳聳肩將昏迷的盛初瑤塞給盛梟恒,“喏,還有口氣,現(xiàn)在找御醫(yī)還有救。”
“孽子,你就這么走了?”恢復(fù)精神的皇帝開始算后賬,盛景越收回腳:“噯,父皇要處置我跟太子,還有十五妹嗎?”要懲罰索性大家一起好了。
“放心,都跑不了!”皇帝看著自己成了廢墟的正陽殿心疼的直抽抽,一群不孝子,當(dāng)然就算正陽殿不毀,想到國師的身體碎在里面他也不想再踏進去。
在幾個子女的處置上,太子不用說,廢除太子之位圈禁一生,而盛初瑤被國師吸去半條命,皇帝念著她之前獻上的利民良方倒也沒趕盡殺絕,只是讓人送她回公主府修養(yǎng)身體,以后不要再來皇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