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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場人都嘀咕哪有長輩給晚輩拜壽的,但來了這兩位重量級的人物,包括侯夫人在內(nèi)都把主位往外讓。長公主客氣兩句便帶著老夫人坐在主位,絲毫沒有喧賓奪主的愧疚。
身為晚輩,長公主來了李熙垣也是要上來見禮的,毅國公在西南掌兵,因著這個李熙垣對待兩人十分客氣。老夫人有些耳背,他也耐心的在她耳邊重復自己的身份。
“哦,原來是四殿下啊。”老夫人終于知道了面前年輕人的身份,她神色不怎么熱絡,“聽說你要成婚了,跟陳侯府養(yǎng)的姑娘?!彼^問侯夫人,“怎么不見你那女兒?”
侯夫人深吸一口氣朝底下喊了一聲:“妙婷,秀兒,還不快來見過長輩!”
這么多人看著,侯夫人的面子可以不給,那位老人家的面子不好不給,雖然那老人家還沒她年紀大。
梵音與陳妙婷一同站到人前,今日陳妙婷也是精心打扮過一番的,一身紫色廣袖長裙,上面繡著銀色蝴蝶,外罩白色紗衣。猛的一看除了顏色不同,竟與梵音端午宮宴那日穿的衣服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那衣服穿在梵音身上是飄然若仙,而陳妙婷身姿嬌小,單獨看著那一身廣袖長袍被她穿的楚楚動人。可等兩人站在一起,眾人才注意到陳妙婷比梵音足足矮了一個頭,莫名就把她比的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
在場不少小姐悄悄捂眼,之前怎么不覺得陳妙婷這身怪怪的?
“來,走近些讓我看看?!崩戏蛉硕逞刍?,她也分不清誰是誰,又招呼兩個人站的近些。
陳妙婷哪里不知道自己出了丑,她看向李熙垣的目光里帶上水汽,這么多人在場李熙垣不好說什么,只能對她點點頭。陳妙婷只能咬牙與梵音又上前幾步,剛站穩(wěn)就見老夫人對她招招手:“丫頭來?!闭Z氣溫和,神態(tài)慈祥。
陳妙婷一喜,“陳秀兒”在身高上壓她一頭又如何?在場人又不是只看表象,她才是侯府精心教養(yǎng)大的女兒,四皇子未來的皇子妃,看看老毅國公夫人不就更看重她?
“快來?!崩戏蛉擞终姓惺?。
陳妙婷對梵音投了個得意的眼神,上前兩步,用自己最優(yōu)美的姿勢行禮:“老夫人。”她還親近的蹲在老夫人面前,“您可是有事要吩咐晚輩?”
老夫人笑呵呵的將拐杖交給一邊的長公主,自己從手腕上退下一對鐲子,又拉著陳妙婷的手給她戴上:“孩子拿著,這是老婆子給你添的嫁妝。”
陳妙婷一看手腕上是對瑩潤的血玉手鐲,呼吸意識一滯,這樣品相的血玉她也只在皇后鳳冠上見過,她下意識推拒:“這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這就是給你的。”老夫人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道:“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苦了你了?!?
想想前段時間的流言蜚語,陳妙婷在老夫人慈愛的目光中不由紅了眼眶:“讓您老人家煩心了,是晚輩的過錯。”
在場人面面向覷,陳妙婷怎么就得了老夫人的青眼?只有長公主覺得不太對勁,就又見婆母拉著陳妙婷道:“你那親生爹娘是個糊涂東西!親生女兒都不疼愛,還任由人作踐,沒這樣的道理!”
“你放心我來了就是給你撐腰的,你也不必糾結(jié)前十幾年的苦日子,苦日子過來的姑娘性子堅毅,我就喜歡這樣的姑娘?!闭f著老夫人看向長公主,“把秀兒這姑娘說給咱們泳兒怎么樣?”謝泳,長公主大兒子,未來的毅國公。
老夫人沒發(fā)現(xiàn)這屋里不知何時安靜下來,陳妙婷眼淚硬生生卡在半路,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渾身的血都要涼了……這是把她當成了陳秀兒?
不知是誰“噗”一聲笑出來,陳妙婷整個人搖搖欲墜,李熙垣覺得她神情不對,趕緊彎腰把她扶起來,一邊還對老夫人道:“老夫人您認錯人了,這是我的未婚妻,陳妙婷?!?
“陳妙婷?”老夫人聲音很是訝異,她年紀大了心思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隱藏不住,她又看看被她刻意冷落的梵音,“這才是陳秀兒?”還小聲嘀咕一句:“不像啊?!?
“噗嗤!”又是幾聲壓抑不住的笑聲。
不像什么在場人都清楚,分開時尚不覺得,站在一起一向以柔弱示人的陳妙婷,被比的小家子氣起來。特別是嬌小玲瓏的模樣,比“陳秀兒”還像是受了十來年的苦頭。
外面都在傳養(yǎng)女親女一個天一個地,所以侯夫人侯爺寧愿舍棄親女,也舍不得傷害養(yǎng)女。四皇子更是看不上真正的侯府千金,忤逆皇上也要娶一個假千金。
總之在外界看來,假千金定然是處處壓真千金一頭才合理,可現(xiàn)在沒見過兩人的老夫人認錯人了,這說明什么?說明在老夫人看來陳妙婷才是那個不如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