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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并不與人類親近,神情里全是充滿警惕的不善感,根本不會喵喵喵,只會盯著肉罐頭巡視四周,確認安全后叼起食物撒腿就跑。
強壯敏捷有干勁,并不適合近距離投喂。
但裘時還是買了很多貓罐頭,一罐一罐打開擺到墻縫下,周邊還有從燒烤鋪拿來的噴香剩菜,一并給野貓家族送了頓豪華大餐。
那群身姿矯健的小影子已經消失很久了,可裘時還呆呆地定在那里,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曲膝坐在路沿上,雙手頂著腦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只是看著。
愣愣看著。
“回去嗎,快零點了。”原晢將順手捎來的蜂蜜水在裘時眼前晃了晃,“喂喂?”
“真醉了?”
原晢定睛一看,這人竟然雙瞳失焦,軀體毫無反應……
果然醉得不輕。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上課,睡眠不足會嚴重影響刷題速率……原晢估算著利弊得失,伸手推了推身旁的醉鬼,可醉鬼依舊紋絲不動。
他準備放棄。
這可是裘爺的地盤。
大地主在自己的地盤上宿醉醒來,總不至于能出什么壞事,對吧?
“那我走咯?”原晢把蜂蜜水放在裘時手邊,試圖征求醉鬼的意見。
可醉鬼還是沒反應。
“我先回去咯?”原晢又問了一聲。
醉鬼的魂該是飛遠了,杳無音訊。
頭頂昏黃的路燈閃了一下,原晢眨巴眨巴干澀的雙眼,不由得連打兩個哈欠。
忙了一整天,他是真的累了。
也真準備撤了。
回店里和侯清洋匯報一聲就行,原晢想著。
這里還蹲著個財神爺……
撿到者重重有賞……
重重有賞……
原晢剛后退兩步,還沒從分岔路回到申經街主干道,又突然想起今早在電梯口聽到的那番話來——
“總有落單的時候吧?”那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說。
原晢隱約記得站在一旁的眼鏡男點了點頭,一副謹記教誨的模樣,甚至在電梯門關的瞬間朝著他動了動嘴皮,滿臉挑釁。
不知道說了什么。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命。
又或者,眼鏡男只是單純想成為裘爺的老婆?
而他現在似乎還占著這個位置……
“嘖。”
原晢嘆了口氣,一屁股在裘時身邊坐下了。
畢竟這閑事礙到他了。
就勉強管一下吧。
零點的夜風滿是清爽,漫長夏季所烘烤出的燥熱煩悶早已褪去。原晢閉上眼,認真感受窄巷里穿堂而過的律動氣流,不免感慨這座城市竟還有如此愜意的舒爽時刻。
耳邊的喧囂逐漸遠去,專屬于夏夜的寧靜感悠悠漫上心頭。
身旁的酒鬼依舊沒有說話,原晢也沒打算開口破壞這難得的氛圍。
沉默是今晚的申經街。
兩個孜然味的黑影就這樣靜默地蹲坐在小路旁,同磚異夢,各懷鬼胎。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估計也沒多久,但人在累到極致又伺機閉目養神的狀態下,根本沒辦法預估準確的時間。
就在原晢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入夢時,裘時突然叫了他一聲:“原晢。”
精神狀態不明。
原晢猛地睜眼:“嗯?”
這好像是兩個月來第一次被瘟神直呼大名,原晢不免呆了一下。
還能知道他是誰?是個好兆頭。
說明醉鬼的魂還在。
“楊老師以前給我養過一只貓。”裘時說。
“嗯。”
原晢點了點頭,滿懷欣喜地看著他:這位爺,奴家要困死了,咱回吧?
“是我在放學路上撿的。”裘時指了指墻角,輕聲說:“就在那里。”
“嗯!”
原晢高興地睜大了雙眼,不忘捶打敲擊早已麻痹的四肢,準備起身:這位爺,小喵都回家了,咱也回吧!
“是一只金漸層,特別漂亮。”裘時說。
“嗯,然后呢?”原晢問。
“所以,它也叫元寶。”裘時語氣帶笑,強調了一句:“金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