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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那就意味著我可以不用被陳女士念叨很長一段時間了。我一定會接受人事經理的提議的。
但我已經從原先的家庭里掙出來了,而我現在所處的這個家里,我日夜都要相對的那個人,并不會因為我丟了工作就斥責我。甚至我想到一個可能,是宋恒焉先悄悄聯(lián)系了我公司里的領導,他們才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努力查清楚事情的原委。
不然,誰會有那個閑情逸致,有那么好心,去調查一個已經離職的員工究竟犯了錯誤還是沒有呢?
想到宋恒焉也許并不喜歡我那么見外地對他說謝謝,我系上圍裙,打算久違地用飯菜來表示我的謝意。阿姨被我請到了廚房外,“可以嗎,小心別燙到手咯!”
“不會的阿姨。”我拍拍她的肩膀,“您就當是休假一天吧,廚房就交給我了。”
宋恒焉公司的前臺一看到我就對我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帶領我到電梯旁,幫我刷了卡。
來了這么幾次后,我也沒之前那么別扭了,見到沒那么忙碌的員工,還能微笑著點點頭打招呼。
宋恒焉大概有點忙,桌上堆的文件有小山那么高。盡管如此,他還是摘掉眼鏡,打開飯盒。
“我簡單地做了幾個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在沙發(fā)上坐下,猶豫片刻還是說,“公司那件事,多謝你了。知道不是由于我犯錯才引起的后果,我心里好受多了。”
宋恒焉倒也沒有加以辯解,像是他早就知道我能猜出來這是他的手筆一樣。
“沒什么的。”
對他來說,這也許確實不算什么,就是很小的很順手的一個舉動,自己或者讓秘書打電話給我公司,問清楚事由,再讓他們好好調查一下來龍去脈,就行了。
但是對我來說,比起“因為自己犯了低級錯誤而被公司勸退”,“因為被人蓄意報復所以被擺了一道”真的要讓我心理負擔減輕很多。
當然,想到這么一陣過去,那個老東西還是死不悔改,還給我甩黑鍋,我也還是覺得惡心的,可至少我知道了,這不是我的錯,我的工作能力沒有那么弱,我沒有那么差勁。
我只是運氣不太好而已。誰都會有倒霉的時候,能不背負罵名地離開前公司,能讓大家知道真相,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幸運了。
把飯盒收拾好后,我準備重新回家,宋恒焉喊住我,“你不睡一下午覺嗎?”
“嗯?”
“你不困嗎?”
我的確有睡午覺的習慣,但我原本是打算回家后再睡的。對上宋恒焉的視線后,我沒法說出他不想聽的話,“還真有點困了,那我就睡一覺再走吧。”
宋恒焉辦公室里的沙發(fā)很舒服,要不是他的秘書敲門進來,我恐怕都要一覺睡到晚上了。
我去盥洗室洗了把臉,出來時宋恒焉開口問,“你喜歡吃龍蝦嗎?”
雖然很突然,我還是下意識點點頭,“你要買嗎?”
“我晚點要去參加宴會,一起去嗎?除了龍蝦,還有很多菜。”
其實我是很怕參加這種宴會的,尤其是上班的時候,因為往往我才是那個需要策劃宴會流程,接待宴會來賓,忙得團團轉吃不上一口飯,還要因為各種突發(fā)狀況被領導訓話的人。
但是我現在又不是打工人了,我也不需要接待誰,我就只是坐在宋恒焉給我安排的比較靠邊的位置,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主持人的客套話,專心致志剝著手里的蝦。
不知道是不是宋恒焉有提前打過招呼,這桌人明明和我素不相識,但也沒有一直打量我或者和我搭話,給了我自由吃飯的空間。
等宋恒焉西裝革履地站到聚光燈下,我才終于舍得放下筷子。
他的英文說得很流利,沒有奇怪的口音,反而是很標準的美式發(fā)音。稿子他大概是提前背下來了,全程也不用低頭看稿,只偶爾做幾個低調的手勢,配合自己的講述。
如果說原先我還覺得宋恒焉能坐上這個位置,有一大半是因為他的家庭條件,現在我覺得各占一半,一半是因為他含著金鑰匙出生,另一半則是因為他的確有那個底氣和本事。
要是我是合作方,聽完這么流暢的講解,再看到這么美貌的一張臉,我肯定會覺得對方提出來的方案都很有說服力。
有幾個人舉手提了一些問題,宋恒焉思考了半分鐘左右,很快就給出了回答,我都可以想象他大學時期論文答辯的時候,絕對是那種一遍過的資優(yōu)生。
我以為他回答完會回到原位,沒想到他居然往這邊走來了,忽然集中投過來的視線讓我如坐針氈。
像是看出我的不自在,宋恒焉停住了腳步,沒再往前走,只是喊過一個服務生,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這個服務員就端著杯果汁走過來,放在我的面前。
“……”
我也知道這個場合如果喝醉了會很不好,但是也不至于給我上果汁吧,這可是我七八歲時參加親戚的婚宴才會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