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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殷默接手公司的部分事務后,以牙還牙找了狗仔拍談昇的私生活,小到談昇私會情婦,大到談昇跟著一堆人亂搞。營銷號接力造勢,談昇自食惡果。
圣誕夜那天是章言禮生日。海城高樓聳立,街上出現(xiàn)許多圣誕樹,像是到了很熱鬧的星球。
我給章言禮打電話,沒有打通。嘟嘟聲敲擊著心臟,連通著不安的呼吸。
我給章言禮留言:“祝你生日快樂。我給你買了一個蛋糕放在家門口,你要記得吃。我愛你,也很想你。哥哥,這個冬天好冷。”
那天,章言禮沒有吃蛋糕。咪咪接了他的電話,去把蛋糕取走了。咪咪打開蛋糕后,看見賀卡才知道那是我送給他的。
咪咪于是打電話找我,問我是不是和章言禮鬧了矛盾。我去小熊找她,她把我拉到二樓來。我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和她講了,她倚靠著墻,點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她說:“你是不是傻?就因為那些別人嘴里有的沒的胡話,就把章言禮推開了?我要是他,我也生氣。”
我小聲嘆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我總是擔心他,每天都擔心有人找上門,送他死老鼠和帶血的娃娃,然后罵他和我。我擔心得都睡不好覺。”
咪咪從背后拿出手機,揚了揚,手機開屏是和章言禮正在通話中。我瞪大眼睛看她:“你怎么能這樣!”
咪咪賴皮地笑道:“我哪樣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多擔心你?他這些天找不到你,都不敢一個人睡覺,每天跑來酒吧睡覺。說樓下有人吵著,他睡得踏實,免得一覺醒來又開始想你。”
我鼻子一酸。咪咪手機那端的章言禮沒有說話。咪咪繼續(xù)和我講:“跟你哥好好的。”
章言禮在電話那頭說:“別,我可要不起這個小祖宗。唐小西,我說過吧,你走了就別回來。別又到我面前哭著說你喜歡我愛我,想我什么的。我不吃你這一套。”
電話掛斷。咪咪嘆息道,一副看戲的模樣,笑著說:“節(jié)哀。”
我好久都沒有見到章言禮。
roi在圣誕夜那晚出差回來。他打電話叫我開車去機場接他,我提前兩小時過去。結果他飛機延誤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接到他時,海城開始下雪。roi沒有吃飯,于是在機場買了一份肯德基的皮蛋瘦肉粥,跟店員要了一根奶茶的塑料吸管,一邊拎著行李跑,一邊喝粥。
他和我在機場外碰頭。我?guī)退嵝欣睢G∏烧卵远Y也是和他乘坐的同一班飛機。章言禮也恰好從那個出口出來。
許斌幫章言禮拎著行李。章言禮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頭發(fā)有一點亂,手上戴著我去年給他買的藍色毛線手套。
我喊了他一聲哥,章言禮走到我面前,對roi伸出手:“這位是……”
roi自來熟地跟章言禮握手,朝我擠了擠眼睛,故意說:“我是他的男朋友~”
我忙攔住他:“哥,他開玩笑的。”
章言禮冷哼一聲,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我的男朋友也有了新男朋友,不錯。”
我愣了愣,忙追上他。腳印在雪地里烙下一個個黑色的印子,像昆蟲的足跡。章言禮上了許斌開來的黑色勞斯萊斯。我站在車邊。章言禮朝我伸手。我不解。
章言禮說:“家里的鑰匙拿過來。既然走了,就別回來了。”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淚水泡著了。我握著章言禮的手,用臉頰貼了貼他的掌心:“哥,你別丟下我啊。”
然后章言禮拍了拍我的臉頰:“你凈給我找事。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月假期,天天在家里陪著你,你又不樂意,非得找許家的那個臭小子,把我弄回公司上班。現(xiàn)在好了,我全國各地飛,一點不空閑。你又不樂意。偷偷摸摸地回家送蛋糕,我人在外地,我能拿到嗎?你的蛋糕我是能吃到嘴里嗎?”
我啞口無言。我只是害怕自己毀了他現(xiàn)在的事業(yè)。許氏對章言禮而已,是意義非凡的,我以為他會很在乎許氏。
“腿還疼不疼?”他問。
“不疼,現(xiàn)在能正常走路。”我說。
章言禮于是把車窗升上去,叫許斌開車走了。我追了兩步,章言禮把車停下來,我又沒有跟上去,章言禮的車這才重新開走。
roi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吃驚地說:“剛才那位跟黑老大一樣的男人,真的成了你的男朋友哦。他好man哦。”
我站在雪中,就那樣站在原地,看了他許久。雪是苦的,眼淚是苦的,他心疼我的話是苦的,他的背影也是苦澀的。唯獨他剛才碰過的我的臉頰,是甜的。
后來我和roi回家。roi開的車。
在車上我睡了會兒。忽然就夢到了在橫琴島上的日子。在雨季即將到來前,水蛾往喇叭花叢上撲。橫覃島離許氏也遠,章言禮不愛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于是他的助理只能在門外抱著要處理的文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