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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談嘉緒也很努力,至少在他面前裝得很像,也很守規矩。談昇很滿意。
偏偏章言禮出現,談嘉緒說自己要回到哥哥家里。談昇的控制欲很強,他并不想談嘉緒離開。斷掉談嘉緒念頭最簡單的方法,是讓章言禮干脆消失好了。
他不懂得,為什么談嘉緒在他這里生活得衣食無憂,要什么就有什么,還要去找章言禮。談昇不滿意章言禮,認為章言禮是即將奪走自己兒子的人。
加上談家和許家生意上出現矛盾,大家都在同一個賽道,要分一塊蛋糕,幾乎是斗得你死我活。談昇有了可以除掉章言禮的機會,自然不會手軟。
談嘉緒在六月初,又來找過章言禮一次。他戴著墨鏡出現在許氏集團。時值中午,員工正在休息,于是紛紛跑來看他,索要簽名。
談嘉緒很是配合,賣力營業。章言禮從外面回來,談嘉緒就迎上去,開心地喊哥。
章言禮回過頭,和我交代一聲:“先上去等我,給我泡一杯茶。別太濃,淡茶就可以。”
“好。”我拿著公文包,把合同和章言禮的外套都帶上去。
許斌和我一同進電梯。他最近從分公司調回來了,擔任銷售部的經理。
他好奇地問我:“章言禮不是只有你一個弟弟嗎?怎么又來了一個?”
我說:“那是他親弟弟。同一個媽同一個爹生下來的,血濃于水的親弟弟。”
“不是死了嗎?”許斌跟章言禮的時間久,直到章言禮之前有一個親弟弟,不過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
“沒死。當年在醫院里大概被誰抱錯了,或者被人.販.子抱走了,后來去了福利院,被談總收養了。”我說。
許斌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電梯顯示盤上,樓層數字一層層地變化。
我聳聳肩:“我沒什么打算。他早就不是我哥了,很早以前就不是了。”
許斌出電梯時,揚了揚手機,露出他和章言禮的聊天界面,有一段錄音已經被發送過去了。
他笑了笑,對我講:“現在看來,章總要傷心了。自己心疼這么久的寶貝,說不認他就不認。”
我著急地想要和他解釋,我的話并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并不是那樣片面的意思。
電梯門已經關上。失重感讓我感覺自己的心被高高拋棄。
我泡好茶時,章言禮已經到辦公室。
他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我不是你哥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章言禮有點生氣地問,“你要是不滿意小緒,那你和我講。我可以答應你,不讓他去找你麻煩,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你不讓我認,那我就不認。你還想讓我怎么退步?你告訴我!你不能得了便宜,上了我,還要把我一腳踢開。你讓我還要怎么做來留住你?”
他把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腕表和手背的青筋。
我把茶放到桌上。走過去擁抱他。
“從我明白,我喜歡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哥了。你是我老婆,是我愛著的人,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我說。
章言禮愣了一下:“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我就是這個意思。我愛你,我對你的愛和談嘉緒對你的愛不一樣,所以我不會跟談嘉緒生氣,不會討厭他,不會不想見到他。每個人都可以得到很多種不同的愛,有來自朋友的愛,有來自家人的愛,有來自戀人的愛。”我吻著他的嘴唇和耳畔,“但我對你的愛,天底下獨有,獨一無二。”
章言禮的手落在我的脊背上,緩緩收緊。
“我以為,你真的決定要獨自生活。”章言禮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已經在嘗試自己一個人生活。自己在外面租房,自己在外面找兼職。有些你背地里做的事情,我知道。我看在眼里。我就想,是不是我該放手,我們兩個吃個散伙飯,讓你不要跟著我一起生活了。”
“許殷默給我找的兼職,你都知道?”我問他。
章言禮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傻啊,他能夠動用的關系,我也能聯系到。你跟著我在別人面前露過臉,那些人又不傻,自然要到我面前邀功。我能不知道?”
想想也是,當時我只顧著想要自己爭氣一點,減輕章言禮的負擔,也太想要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所以章言禮當年到月徽吃飯,才能一眼就認出我。剛開始卻又故意裝作不知情。
那年七月左右,鄒樂樂在采訪中罵了談嘉緒,說談嘉緒恩將仇報。兩家粉絲鬧起來。談昇沒有跟談嘉緒溝通,直接要封殺鄒樂樂。
兩家鬧得不可開交。這就導致,鄒樂樂的風評在那段時間特別不好,私信里也充斥著各種辱罵。黑熱搜更是一個接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