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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問一句,你們是親兄弟或者繼兄弟嗎?”
章言禮回答:“不是。他八歲那年親人過世,沒有人照顧他,我就接他到家里來,跟我一起生活。我為他付出了很多心血。對我而言,他是比情人更重要的存在。”
sari了解了,也并不打算繼續(xù)窺探病人的隱私。
進入催眠狀態(tài)后,sari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她發(fā)現(xiàn)章言禮對他弟弟的控制欲不減反增,這也說明,章言禮的內(nèi)心變得很不安。
或許是有某種變故的產(chǎn)生,讓章言禮更想要加強對唐小西的控制欲。是什么呢?
sari有些不解。照道理來講,情人這種親密關(guān)系的產(chǎn)生,應(yīng)該是能夠緩解章言禮的病情的,然而章言禮的病情卻加重了。
催眠結(jié)束后,章言禮醒過來。
他表現(xiàn)得很坦然,臉上帶著偽裝的很溫柔的笑容,他問sari:“結(jié)果怎么樣?”
sari狐疑地問他:“你最近真的沒有發(fā)生除戀愛以外的突發(fā)事情?”
章言禮回答:“除了工作壓力,就真的沒有了。”
sari說:“對心理醫(yī)生撒謊,真的很沒有必要。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治療,我也沒有辦法給出更合適的建議。”
章言禮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才對sari說:“前不久,我遇到了一個很特殊的人。他和我的親生弟弟有一點像,我查過他的所有資料,他是六歲那年被領(lǐng)養(yǎng)的。我找機構(gòu)做了dna測試,結(jié)果出來之后,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
章言禮緩緩地說:“他是我的親弟弟。是我以為已經(jīng)死去的親弟弟。”
sari也很驚訝,她問章言禮:“所以你才會因此變得不安?”
“是,我親弟弟回來了,我想要拼命地補償他,想要對他好。可是小西和我生活這么多年,在他向我表白之前,我一直把他當(dāng)做親弟弟一樣對待。即便我們在一起后,我也沒真的把他僅僅只是當(dāng)做情人,畢竟我可以換很多個情人,但小西我是絕對不能丟掉的。”章言禮對sari說。
“那你打算怎么辦?”sari問他。
“我不知道。”章言禮嘆了口氣,“我沒有辦法對他們兩個坦白。我沒有辦法對我弟弟說,在他不在我身邊的這些年,有一個人代替他陪著我一起生活。我也沒有辦法對小西說,我已經(jīng)找到了我的親弟弟。他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寧愿自己受到傷害,也不肯傷到他們的心。”
sari說:“我建議你最好開誠布公地和他們談一談。有時候,謊言比殘酷的事實本身造成的傷害更大。”
我坐在門口,把章言禮的話聽完了。關(guān)于談嘉緒和章言禮的關(guān)系,我終于在心里有了一個答案。
我寧愿談嘉緒跟章言禮之間是別的誤會,哪怕是公司炒作也好。
我一點也不希望談嘉緒是章寶。
章言禮的寶寶回來了,那我呢?
我是什么?
第45章
章言禮從診療室出來,他的手臂上搭著他的西裝外套。
他的表情與尋常時候無異,如同幽深的河流,讓我看不透。
也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于嚇人,過于可憐,過于難過了。這導(dǎo)致章言禮遲疑了幾秒,才伸出手,牽上我的手:“等煩了嗎?哥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我真的討厭自己,即便被他當(dāng)做是章寶的替代品,即便知道我永遠(yuǎn)也比不上章寶,即便知道他已經(jīng)在外面和章寶有了另外的一個家,我仍舊無法把自己的不滿說出來,也沒有辦法和他分開。
“不吃了,我和許殷默約了要見面。”我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松開他的手,往前走。章言禮沒有跟上來。
他帶著笑意問我:“許殷默比我更重要?”
他的話里不知有幾分真假,我不懂他是真的吃許殷默的醋了,還是就只是同我開玩笑。
許殷默當(dāng)然沒有他重要。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結(jié)論,誰敢比他在我心里的排名還要高呢?很多年前,姥爺在我心里排第一,現(xiàn)在,章言禮已經(jīng)登頂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榜單榜首許久。如不出意外,他能繼續(xù)蟬聯(lián)第一直到我生命的終結(jié)。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章言禮更重要的人。他說我是他的命,可現(xiàn)在說我這條命是替代品的,也是他。
“許殷默當(dāng)然沒有你重要。”我停下往前的腳步。
章言禮開口說:“剛才我和sari說的話,你是不是聽到了。”
我的心揪起來,好像被灑了鹽的蟶子,想要脫離心臟原本的位置,往外逃離。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我轉(zhuǎn)過頭,笑著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你和sari說了什么我不能聽的事情嗎?”
章言禮的嘴唇緊閉著,他也勉強地陪著我裝腔作勢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把西裝外套穿上,讓我陪他去拿藥。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勾著我的肩膀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我們別進廁所隔間,在其中靠窗的那一間隔間里接吻。